哪里想（H）

  说着，还真掂了掂她，眉头微拧：“轻了至少叁磅，荷兰的土豆不行。”

  她被他弄得没办法，只好鸵鸟似的把脸埋进他肩膀，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便抱着她穿过石子路。

  村道两旁，有太多人偷偷张望着，安妮在阁楼窗台拼命挥手，老木匠站在门廊阴影里摇头。无数道视线黏在他们身上，好奇的、警惕的、敌意的。

  女孩被看得不自在，只能更深地蜷进男人怀里去。“放我下来...”

  “让他们看个够。”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他在一栋二层红砖房前停下。汉森太太早已候在门廊了，她围着围裙，看见两个人就这么大剌剌抱着过来，定定立了两秒，才迎上来。

  “上校。”她局促地搓着手，“二楼房间准备好了，早餐有烤面包、热牛奶，熏鱼，锅炉烧了热水，等会儿可以洗澡….”

  女孩听到热水的时候眼睛亮了。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舒舒服服洗热水澡是什么时候了。在巴黎最后那几天，水管时断时续的，医疗列车上，更是只有冰冷的湿毛巾。在布勒克村这七天，她只能用烧开的水兑着井水，勉强擦洗，可浑身上下，总觉得黏糊糊的难受，睡都睡不安稳。

  这念头落下，她便仰起小脸。“赫尔曼，我能先洗澡吗？”

  男人挑眉，原本计划是先吃点饭垫肚子，但看着她那眼巴巴的样子——他女人天生爱干净，不让她洗澡，绝对会别扭得连面包屑都不肯吃。

  “可以。”

  男人抱着女孩径直走进屋里去，壁炉里的火已经生起来了。

  二楼卧室有一扇面向田野的窗户，风吹进来能闻到麦草的清香，最难得的是，浴室里有个铸铁浴缸，还有从楼下锅炉接上来的水管。

  热水很快烧好了，蒸汽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