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红颜追随，路见不平 红娘子依旧挨在石铁身旁，怎么样考虑什么时候娶我？…我能陪他闯

一旁红娘子眼波微转，轻声拦住：“何须两间，一间便够住了。”

石铁眉头一拧，固执道：“男女有别，行路在外，理应分开两间。”

红娘子却不退让，柔柔又带几分倔强：“夜里镇上不太平，一间就近也好照应，不必多费银两再空占一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个执意要两间，一个只肯要一间，来回争执不下。

店小二站在旁边愣着，挠了挠头，一脸哭笑不得：“哎哟二位爷、姑娘，你们倒是商量好啊！到底是要两间，还是要一间？小的好给你们登记备房呐！”

僵持片刻，石铁终究性子刚直，守着礼数不肯迁就，沉声道：“别多说了，就听我的，两间上房，挨在一起便好。”

红娘子见他态度坚决，只好轻轻哼了一声，不再争辩，任由店小二领着二人往客房走去。

夜色渐沉，小镇客店大堂里灯火昏黄，往来过客三三两两落座吃酒用饭，人声嘈杂，却藏着乱世里的人间辛酸。

石铁与红娘子寻了角落一张小桌坐下，刚点完酒菜，目光无意间扫过大堂最里侧的一张圆桌。

那桌正坐着个满脸油滑、眉眼刻薄的中年汉子，正是走南闯北、专做人口贩卖营生的人牙子何老爷。

不多时，一个衣衫打满补丁、面黄肌瘦的乡下汉子，红着眼眶，死死拽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走进店来。少女身形单薄，满脸泪痕，肩头不住抽动，一路低声呜咽，一双眼睛里满是惶恐与绝望。

汉子走到何老爷桌前，弯着腰，满脸卑微无奈，话里都带着哽咽：“何老爷，求您行行好，收下我闺女吧……家里实在撑不住了，还有两个幼子在家饿得直哭，一个还染了重病，没钱抓药，再熬下去，全家都要饿死……实在是走投无路，才舍得把大女儿托付给您。”

那人牙子端着茶盏，眼皮都懒得抬，漫不经心开口：“三两银子，多一分没有。愿意卖就立契画押，不愿卖就趁早带走，别在这儿碍眼。”

乡下汉子脸色一白，苦苦哀求：“何老爷，太少了！求您再多添几两，好歹让我给孩子抓副药，垫几口粗粮……”

“就三两，绝不加了。”何老爷把茶盏重重一搁，语气冷硬，“要卖就卖，不卖你就领回去，横竖饿死也是你自家的事。”

汉子僵在原地，望着怀里哭成泪人的女儿，又想起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儿与病榻上幼子，心如刀绞，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含泪点头应下。

人牙子当即拿出一纸卖身文契，摊在桌上，又备好印泥，催着汉子签字画押、按上手印。

就在乡下汉子颤抖着手，要往契约上按手印的那一刻，小姑娘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父亲的胳膊，放声大哭，小手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分毫。

汉子眼眶通红，泪水滚落，伸手抚着女儿的发髻，声音沙哑哽咽：“娃儿，别怪爹……爹实在是没办法。你弟弟们快饿死了，不卖你，全家都活不成……你去吧，盼着往后能卖到大户人家，有口饱饭吃，别再受这挨饿受冻的苦……莫要记恨为父。”

父女俩抱头痛哭，声声悲戚，听得满店客人都暗自唏嘘，大堂里一片压抑心酸。

角落桌边的红娘子本就性情豪放、心软仗义，又是山匪出身，见不得这般骨肉分离、强人所难的人间惨事，当即胸中怒火翻涌，腰身一挺就要站起身，上前出面阻拦。

可她刚要动身，身旁的石铁眼疾手快，一把伸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臂，眼神沉稳，微微摇头，示意她暂且隐忍，切勿冲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