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是个聪明的,等着你把她叫来,有些事还要与她商量,我们已经在这耽搁太久,这两天也得尽快动身离寺了。”
袁清之舒出口气,喃喃道:“还好她跟去了,但愿到时候若真……她能帮他挺过去吧。”
稳下心神之后,袁清之方有些惊异,容玢这是第一次愿意独自带人出行,还是一个心思不明毫无身手的姑娘家。
他对那姑娘的信任,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说,是因为对自己的筹划太过自信?
屋内,
看到江文如停下来,容玢不急不缓继续道:“玢无意冒犯姑娘。姑娘是个难得的通透人,那次刺杀之后,玢发现似乎有一个神秘人在暗中相助,这心中一直有些好奇,那人究竟是谁?这般熟悉当时的状况,倾力相助后却又不想露面……”
容玢说话时,目光一直看着江文如挺直的背影,在看到那脊背有些僵硬时,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似乎是给她反应的时间,又似乎是让她明白现下的局势。
“‘闻赤松之清尘兮,愿承风乎遗则(1)’,姑娘志向高洁,方寸之地从来未被姑娘放在眼里。”
“姑娘志不在闺阁之间,又在哪里?”江文如突然想起容玢在寒山寺问她的这个问题,原来他当初无需自己回答,是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了,甚至,比她自己看的还要深透些。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容玢继续道:“但以姑娘之志也当知道,所谓弃人间事,从松子游或乘流泛舟(2)之念,终是一时幻想,避险远祸或洁身自好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些不愿身染污泥,过分在意自身洁净的人,最终只是画地为牢,不知在这浊世之中,评判一个人干净与否,看重的从来不是外表的整洁,而是内心的道义。”
“怀此念之人纵使可以得享一方清净,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因为他一人的清净背后,是有别人舍身入局,以身赴泥沼行不可为之事,亦是,不可不为之事。”
两下无言。
半晌,他继续道:“玢在出行前一晚就曾对姑娘说过,姑娘是有力之人,亦是有选择之人,有些事,姑娘现在不愿细说,玢也并不想追问,现在只想问姑娘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