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嫁给他
爱丽丝讲《浮士德》,格丝说自由女神像。
周知许听着她们所说的故乡,不向往是假的。
“哈尼,你应该上学的。”格丝给出真诚的建议。
“我也觉得。”爱丽丝难得的支持。
周知许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同她们说中国的女人。
中国的姑娘,不被人养在家里,走出去的,都不是好人家的。
“你也许可以去求一求你的先生。”
“是的,他是一位绅士。”
她们真心地想要帮助,周知许摆着手,周瀓津养着她已经够麻烦的了,她要会知足,怎么能再拿这些事情烦他。
“我做衣服给你们吧。”
学堂什么的,不是她该想的,做女红才是中国女人该做的事情。
····
冬至那一天,周瀓津被早早地吩咐回府过节,他却一直等到要开席面的时候才现身。
好歹算是个兆头,特意请了戏班子到府,铿铿锵锵的,花团锦簇中难得的团圆。
落座时正是唱的热闹,不愿扰了别人的兴致,他摘了脖子上灰白羊毛围巾,挑了个中规中矩的位置就坐了下去。
冲了冷风,暖阁里的温度又烧的厉害,周瀓津觉的心燥身冷,要了温酒暖身子,坐在上位的周夫人把精神头从戏台子上收了回来,看他冻红的耳尖,又开始了唠叨“天天不着家,现在混到连一个暖和的去处都没了?”
周瀓津笑着从人的手里接了过来酒杯“雪大而已。”
“你要是天天在家里,再大的雪也冻不着你!”
她说的时候有些生气,像是恨铁不成钢。
对于这个儿子,旁人说的千好万好,在她这里这里,快而立之年了,还没成家,就是不成器。
周瀓津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却也怕了,不敢正面回应,只能捧着手里的酒,迂回地避着。
一连吃了两杯酒,稍稍缓了回来。
“他们都是怎么伺候的?怎么冻成这个样子?”说归说,自己的儿子还是要自己心疼的,周夫人看周瀓津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真的冻着了。
“喝得这么急,仔细一会儿难受。”她朝着身边的人吩咐“给二爷煮碗梅干酒。”
“不妨事。”周瀓津已经收了手,对于丫鬟奉上来的盏子却也没有拒绝,
“劳驾。”
小丫鬟微微笑了,一双眼睛却不敢看他。
周夫人看他又是这样一副爱撩拨的架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暗地里甩了个冷眼刀子过去,连带着说话的时候也没了好气“越来越没规矩了,回来以后也不知道给你老子请个安。”
周瀓津听着声,知道不能再孟浪了,笑着举了杯,朝着上头的人点头示意了示意。
督军瞧见了他,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父子到底是有些隔阂的,周瀓津能这样面上过得去,听得话,他们父子像现在一处处着,周夫人已然心满意足了。
她捧起了面前的茶碗,撇去上面的浮茶,氤氲的水汽里,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听说你安顿了人在东晖路的那处宅子里?”
肯定是要被知道的,周瀓津早有预料,却还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文成,后者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什么都逃不过母亲的眼。”周瀓津抿了一口手中的酒,酸涩的味道在喉头萦绕,憋得胸腔一阵酸辣。
旁边还在温酒的小厮看他面上表情不对,赶紧解释“这是今天领事馆刚送来的清酒,说是拿梅干煮味道最是不错。”
领事馆,领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