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够了吗?
只是今日他用的反而别扭的很。
不晓得周知许用了什么香水,进去就是一股甜,并不腻,闻得多了反而觉得有些清爽。
看着洗與台旁边的布料,周瀓津尾指动了动。
民国十多载,男人们闹革命,女人们也在衣服上换花样。
旗装变了旗袍还不算,还又要演变出来什么短旗袍,布拉吉,丝袜高跟鞋。也没了什么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除夫之外,不可泄。
女子倒是热衷袒露点肌肤。
前些年还盛行什么内衣外穿的样式,倒是大有礼崩乐坏的架势,还是那几只笔杆子写了几篇文章抨击,才按下了那样的风潮。
女人的身体他是见过的,各式各样的胸衣,他也是瞧过的。
蕾丝的,斑点的,条纹的…
肚兜…倒是第一次见。
品月色的料子上绣了龟背纹,一个套一个,针脚紧实,能看的出主人的用心。
最上面系了两根黑色的带子,看到这里,周瀓津喉结动了动,不可避免的想象着它们系在那雪白修长的脖子上的情形。
倒是··也有几分情趣。
····
周知许抱着爱丽丝的狗进了浴室,正妍妍笑着,不曾想和对面的宽衣解带的人撞上了,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她刚从隔壁回来,还不知道家里回了人,有些无措,站在原地呆愣愣的。
两相对峙中,周瀓津挑了挑眉,视线落到了手上的东西。
“···”
周知许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忘记收回的小衣,傻住了。一时间脸红了,眼也热了,羞愤的恨不得撞南墙。
她焦急地上前了一步,又退了回来,来来回回的几次,硬是还在原地,没本事的只能干跺脚,只差哭出来了。
去不得,说不了。现在周瀓津就是站在金箍圈里的唐玄奘,眼热心慌却拿着人没办法。周知许现在只恨自己不是孙行者,压在五指山下个百八十年,也好比现在。
她不开口,周瀓津也不会主动开口。把东西重新放回了旁边的架子上,继续接着衬衫上的扣子,半敞着衣襟,弯腰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
一板一眼的,如果不是放浴巾时刻意避开了旁边的肚兜,还真的以为他是看不见那东西。
一件接着一件的,有条不紊,周知许看周瀓津做事只当他是个挑剔的人,不好出口打扰。单纯的以为他忙完手上这件事,下一件就办她的事,可等了又等,浴缸里的水已经跑满了,人却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
看着他要脱衣服,周知许彻底的急了,嘴唇快咬破皮,才哼咛出了声“二哥…”话音里带着颤意,真要哭了。
周瀓津歪着头看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脱了上面的衬衫,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有事?”
把人逼急了,还是有三分血性的,她还以为她会窝囊着不出声。
周知许实在张不开嘴,低头指着旁边的东西,简单的动作,却是整个人快要缩没了。
周瀓津关了水阀,伸展了伸展腰身,拧着眉把手放在腰带上,走到了人面前。
“什么。”
拖鞋趿拉的声音一下没一下,周知许从来没觉得周瀓津靠近是这样一件害怕的事情。
他问什么?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吗?偏要她说出口把小衣还回来吗?
周知许愣了一下,慢慢会过了意。周瀓津是男人,女儿家的东西不认得,也是说得过去的。也许这在他眼里只是件再寻常不过的衣物。想到这里,勉强的把头抬了起来。
第一次对上坦诚相待的人,周知许呆了,对着和自己全然不同的身体,宽肩窄腰,古铜色,块垒分明。
一时间也忘了羞涩,嘴巴微微的张了起来,泛着水光水光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个样子?他吃什么长大的?一块块的。他知道他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吗?
周瀓津眯起了眼,停了脚步,轻声问道“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