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事了拂衣去
学校改制后,不少人递了退学申请。
“我们都要离开,剧也没有人演了,风头就不出了。”
他说得释然,这个样子很难和当时拿着赏钱激动涨红了脸的人联系起来。
周知许并没有觉得他这样不好,只是有些伤感,覆巢之下,当真无完卵。她想要做什么,却有些无从下手的茫然,到头来,只能给他们这些离开的人祈祷。
“你们都要去哪里?”
大家相识一场,时常要有书信来往才不辜负这一场缘分。
“不知道,天南海北的,总有容身的地方。”
“咱们北地人是朝外闯荡的命,是亡国奴的命,这些,要认。”
“···”
那天的谈话收场的匆忙,社长忙着办退学的事情,周知许要去上课。
等到都安定下来后,才发觉,那一面应当是这辈子最后的一面。
放了学,她依旧去了平常排练的地方,难得的里面还有人在,不过也都是最后一面。
姑娘们哭成了一团,男生们也是眼眶红红的,还在强颜欢笑,招呼着她们举起手里的杯子。
“哭什么,从学校里出去是件高兴的事,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伤春悲秋的事情,咱们不做!”
“对,喝!咱们江湖再见!”
周知许应景地喝了一杯,害怕醉了回家不好交代,喝完之后便把杯子放到了一边。
其他人倒是没有这样的顾虑,他们又从街上叫了酒来。
酒上心头,有人的表演欲被激发了起来,在众人的叫好声中,跳上了台子,摔了杯子。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台上的人彻底的醉了,踉跄了一下就昏睡到了地上。
毫无预兆的,让大家意外又好笑,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女生们给男生们道了保重,过了今晚他们都要陆续地离开,他们都有对的事情要去做。
现在的国家是只病老虎,站起来单单靠着学生是不够的,还需要各界的朋友,尤其是市民、农民还有受苦受难的苦力,总之他们要团结起来。
她们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平安。
那晚的气氛太好,周知许不由得泛起了冲动,她也要做些什么。
这个想法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反而愈演愈烈。
为此,她主动地找到了曾岁聿。
她把上回他给的铭牌连带着自己的那一块一同放到了桌子上。
“我要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有什么要求?”
曾岁聿不会不清楚银行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他有恃无恐的把铭牌给了她,说明并不怕她见了之后,直接把东西拿出来。
她自认为在他面前没有展示出过什么视金钱如粪土的洒脱,他也不可能笃定她一定不会对那一屋子的东西感兴趣。
如此的放心,也只有她只能看但取不出来东西这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