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终章
他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吁嗟鸠兮,无食桑葚。”
吁嗟女兮,无与士耽。
周知许戒备地坐直了身子,听懂了里面的弦外音“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我们是兄妹。”
从前是她拎不清,想错了认错了一些事情。经过这段时间,她想明白,也开悟了。
周瀓津是周瀓津,她是她,他们是兄妹,也只会是兄妹。
曾岁聿摆摆手“你不要多想,没有最好。我这只是忠告,他并不是什么能托付终身的人,银行里的那笔钱捂紧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别露出来,说不定,日后要是被抛弃了,那些也不至于让你流离失所。”
“你才被抛弃!亏姚静琪还那样想着你!龌龊的人看什么都是龌龊的!”
周瀓津的眼睛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好起来,他要靠着她的。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他抛弃她。
曾岁聿摇摇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伸了两根手指出来“打个赌吧,不出两个月,他必然离开。”
这是周顾虓,周家和顾家结合出来的贵子。
逃了个婚礼又算什么?尚家又算个什么东西?充其量不过是些风流韵事,不足以此为理由废掉两家人的心血。
“周家不会让费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因为一个女人就留在外面。”
“到时候你怎么办?回去?”他冷笑着“周瀓津的本事你也看到了,离了家里面的势,他什么也不是,他有什么能力护住你?”
这话不作假,周知许抓住了手里的瓶子,沉默了半天。
直到看着不远处的人朝她招手,她才回过了神“那又如何?他来我就在这里,他走我去送他。不是谁不能离了谁。”
跟周瀓津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留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左右她现在能养活自己了。
曾岁聿听着这豪情万丈的话,并不做表示,只是给她递了个信封“回哈地后帮我把这个给姚静琪。”
“你怎么不自己给?”
嘴上是这样说的,周知许还是把东西接了过去,她反应过来后,又猛地抬了抬头“不对,我又不回哈地。”
“过去吧,他们好像在等你。”
曾岁聿站起了身,闲庭信步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着。
“···”
周知许回去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情愿,徐峥政接过她手里的汽水瓶,灌了一大口“瞧这一脸的不满,还使唤不动你了?”
“你快些走吧!”
被曾岁聿搅得没有什么叙旧的心思,周知许催促着人快点去检票,自己则是拽着周瀓津的袖子,把他往回领着。
“也罢,说不定不久之后就又见了。”徐峥政说完看了看周瀓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者又默不作声地把视线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往人肩上拍了拍“好好考虑,上海是淘金场。”
他们说得云里雾里的,显然是有意地避讳着她。但周知许还是明白了意思,她侧着头朝周瀓津看过去。
哈地,上海···
还有哪里是需要他去的?
她想起曾经趴在地上看地图的光景,数不清的国家、城市,周瀓津不是个安分的,这里困不住他的。
也许周瀓津真的会在一个不知名的早上,让她再也找不到。
周知许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使劲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想把东西甩出去。
周瀓津看着她这个样子,敛了敛眼睑“走吧。”
“知道了。”
手被男人握着,周知许抬头朝他笑了笑,多少有点被自己的失神而感到不好意思。
来时匆匆,送走徐峥政后,反而节奏慢了下来。
难得出来一趟,周知许想让周瀓津散散心,他来这里这么久,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那间狭小的屋子里呆着,再这样下去,难免会觉得憋屈烦闷。
“那果子看着真好看。”
难得的见着有船上卸下来的东西不是鸦片,周知许被吸引住了目光,仔细看才发现了那箱子的不同寻常之处。
半个箱子放的全是冰。
用冰保鲜果子无可厚非,可是这样大手笔的,宁可浪费二分之一的位置,还是第一回见。
“这是个什么样的果子,这样的紧俏。”
周知许怔了怔眼,倒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只是好奇。
“荔枝。”
周瀓津同她解释着,这些从南方来的瓜果。
摘果,藏果,运果,这一路上并不容易。
“倒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吃得的。”
一骑红尘妃子笑,谁认知是荔枝来。
从古至今,这东西倒是没让自己掉了身价。
周知许感慨着,突然又怪异地皱了皱眉“二哥,你怎么知道是荔枝?”
“···”
周瀓津顿住了一下,也发觉了不妥之处。
“你能看见了吗?”周知许心砰砰的跳了起来“眼睛是不是好了!那赛华佗果真不骗人···”
她兴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情绪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男人一下子又拽回了谷底。
“没有,只是猜的。这个季节,能用半箱冰运的又是从广东那边来的,多半是荔枝。”
他矢口否认着自己已经能看见的事实,随便地找了理由糊弄着。
周知许却不大相信,她接受不了这个回答,耿耿地又继续问了许多问题。
“你想要我看见?”周瀓津没有回答,只是反问着她。
“自然,二哥不想看见?”
这是个没有道理的问题,没有人希望自己一直看不见。
“有些不想。”周瀓津摊摊手,他玩笑地说着“是你说过的,要养我一辈子。”
真是胡闹!
周知许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看人“你眼睛好了我也能养你一辈子。”
“当真?”
“当真。”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