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不准走
电梯里反着冷光,傅琛嘴角微微向下,看不出喜怒。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电梯门打开,衣帽间的门大敞开着,一眼便能看到茶台。
黑色的茶桌与白皙的皮肤相映衬,给人视觉上的冲击。
陈蝶闭着眼,红唇微微张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身后的夜风吹来,白色的纱帘笼盖她的黑发。
傅琛瞳孔微缩,脚步一顿,匆匆快步走进衣帽间衣帽间。
“小蝶,醒醒。”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腋下,一手穿过腿弯,把陈蝶打横抱起。
她的身上凉凉的,没有一丝儿热乎气儿。
傅琛不觉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她的呼吸热热的,轻轻喷在他的胸前,滚烫的额头紧贴着他的肩窝。
大约是感到不舒服,陈蝶吸了吸鼻子,五官皱在一起。
傅琛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抚平她紧皱的眉毛,他的心和她的五官一起,皱皱巴巴的。
“夫君……”
陈蝶缓缓睁开眼,头昏脑涨,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沙哑,难听,和自己平日里的完全不同。
听到动静,傅琛转过头来,眼尾发红。
看她挣扎着要起来,他赶忙制止:“别乱动,你发烧了。”
他顿了顿,“身体难受怎么不说?要不是张叔发现不对劲,你……”
因为鼻塞,陈蝶小鹿般的眼睛水汪汪的,直勾勾看着他。
原本听说许梅病了,陈蝶是不信的。
虽然平日里,那奶娘张扬跋扈,不讲道理,还总是装病叫她伺候,可那毕竟是夫君的奶娘。
每次许梅称病,陈蝶心里就咯噔一下,她虽知道她是装的,但是,万一呢?万一这是是真的呢?
她已经没了爹娘,知晓失去亲人之痛。
她不愿夫君也经历这般,只得隐忍不发,任由许梅使唤。
上次自己难受,和夫君讲,可夫君只是凶她。
后来还是于总管陪她去了一遭,好在不是什么大问题。
身体难受,心里难受,她心里委屈,可她不说。
“妾身怕夫君误会,左右不是什么大病,便不劳烦夫君了。”
看小小的人缩成一团,脸红扑扑的,无精打采,傅琛喉头一哽。
“没事,我叫了家庭医生,应该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他倒了杯冷热适中的温水,还贴心地插上了吸管。
还不等水送到嘴边,门咚咚响起。
“傅总,许夫人生气了,说非要见到您才吃药。”
张叔喘着气儿,话都连不成句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傅琛头也不抬,整理好陈蝶嘴边散落的碎发:“知道了。”
门外的张叔苦着脸,弯腰锤了锤打颤的双腿,认命地朝楼下跑。
他把傅琛的话原模原样地转述给许梅,许梅不乐意了。
“想当年,他那短命鬼的爹死的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辛辛苦苦拉扯大。他当时发高烧,还不是我冒着大雨背着他去的医院。都说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他个白眼狼,我生病了都不来看我。老张,你说我这辈子图了啥啊!”
她抹着眼泪,细数这几十年的艰苦。
张叔努力维持着嘴角的弧度,时不时点头附和,给予许梅情绪价值。
趁着许梅不注意,他赶紧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可能是热的,也有可能是冷汗。
是什么汗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许梅又凄凄惨惨地开了口:“老张啊,你快去叫阿琛来,我这心口啊,又开始疼了。”
“诶诶,好。”张叔应承着退了出去,开始了新一轮的楼梯攀岩。
他撑着楼梯扶手,终于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早知道自己这么有力气,年轻的时候他就该去挑战珠峰。
有这么顽强的毅力,以后什么困难他还克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