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四分五十九,別让它被写走
  “抢能让他们省事的那个。”顾清澜手没停,“你先顶住后面那群。”
  “我懂了。”张小砚咬牙,“我负责当那个省事。”
  通道后方嗡鸣贴近。扁平小蜂切片从门缝钻进来,扇面一开,扫线贴地铺过来。它们不打人,先写坐標。坐標一写,下一步就是束网枪、外骨骼、失能许可。
  “锁呼吸频谱!別让他乱跑!”
  张小砚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他抬腕端终端,把留痕號l-9e7c翻出来,指尖一滑,推送一条最短广播:高危区维保静默(自动留痕)。
  確认跳出来的一瞬,小蜂扫线慢了半拍。
  门外有人骂:“又留痕!他真把自己当顾工了?!”
  张小砚回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气人:“別急,我连工牌都没,纯靠天赋。”
  话刚出口,束网枪“砰”地一声,合金网贴地扫进来,边缘带电,专扫膝盖和踝关节。电流一扎,小腿瞬间一空,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他一把扣住格柵边缘,指关节发白,硬把膝盖顶住门槛边沿,没让自己跪实。后颈接口热痛猛地衝上来,视野黑边压得更紧,耳鸣炸了一圈。
  他咬紧牙,把那口血味继续压回去。嘴欠归嘴欠,真跪了就没命欠。
  顾清澜没回头,只丟一句:“別咳。”
  “我不咳。”张小砚喘得很浅,“我怕我一咳,你这边就直接读秒结束。”
  门外破门器继续顶,闸门闷响更重。白光压进门缝,雾被切开又合上。小蜂切片成串涌入,嗡鸣贴耳。
  张小砚站在门侧拐角,儘量不把面罩送进扫线里。他抬脚踢掉一只贴地小蜂,另一只绕开,扫线换角度。对方学得很快,明显是“协同组”的货,不是街头治安那种靠数量堆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