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还是在怨
皇帝看在眼里,忽然开口。
“沈长衍,沈家的事,朕记着。”
沈长衍垂首。
“微臣只盼臣妹无事。”
说完,他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合上。
皇帝坐在案后,没有再翻折子,案上那封吏部调任的名册,仍压在最上头。
朱批未干,被烛火映得发暗。
没过多久,太医院那边便传来了脚步声。
胡院判年纪已过五旬,披着官袍,药箱还没扣紧,便被内侍催着往外走。
听闻是皇帝亲口吩咐,又是安远侯府出事,他不敢有半点怠慢。太医院值夜能带的药材,他几乎都让小徒弟装了。
沈长衍站在宫门外等他。
胡院判上前行礼。
“沈公子。”
沈长衍道:
“有劳胡院判。”
胡院判忙道:
“陛下有旨,下官自当尽力。”
马车一路驶向安远侯府。
侯府门前灯火还亮着。
沈长衍带着胡院判进门时,府中下人早已候在廊下。
一路到了东偏房,屋里灯火通明。
青杏守在榻边,眼圈红得厉害,见沈长衍回来,立刻站起身。
“少爷。”
她声音发颤。
“小姐方才又疼醒了一回,很快又昏过去了。”
沈长衍脚步一顿,目光落到榻上。
沈昭宁躺在那里,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肩下的伤已经简单包扎过,白布外渗出浅浅血痕。她人昏沉着,眉心却仍旧紧蹙,像是痛得极厉害。
胡院判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把脉。
才搭上片刻,他眉头便皱了起来。
“脉象乱得厉害。”
他说完,又看向伤处。
青杏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替沈昭宁解开一角包扎。
胡院判脸色微变。
伤口不算长,却极深,正贴着旧伤下方。血虽勉强止住了,可稍一碰,沈昭宁便疼得脸色更白。
胡院判的手立刻收了回来。
这不是寻常皮肉伤。
胡院判沉声道:
“怎么伤成这样?”
沈长衍站在一旁,声音发沉。
“刺客伤人,尚未抓到。”
胡院判不敢再多问,重新把了脉,又看了伤,立刻走到案边写方子。
“先止血,再稳心脉。”
“她旧伤未愈,新伤又贴着旧患,若今晚压不住脉象,后头还要凶险。”
屋里没人说话。
沈长衍站在案旁,看着胡院判一味一味写下去。
直到胡院判写完一张方子,沈长衍的目光落在其中两味药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
胡院判正要吩咐小徒弟去配药,沈长衍忽然道:
“胡院判。”
胡院判抬头。
“沈公子?”
沈长衍看着那张方子。
“小妹自幼体质有些特殊。”
胡院判一怔。
沈长衍指向方子上的两味药。
“这两味,从前府医叮嘱过,轻易不能用。”
他说完,又点了另一处。
“若以凝血藤和赤沉子替上,药性可还相冲?”
胡院判低头看着方子,眉心微微皱起。
“凝血藤和赤沉子?”
他抬眼看向沈长衍。
“沈公子怎会知道这两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