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非礼勿视懂不懂?”
明希没好气地赏了白苏一个板栗,白苏转头发出一声低吼,吼完后知后觉的恢复人形问明希:“你好了?”
“不然你在跟鬼说话?”
白苏:“.........”
双江大雾弥漫,雾一盏灯笼若隐若现地指引着迷雾里的人们。
明希记忆里的术法很多,平时她基本不用,这次有点不行,再不用她要被低语声烦死了。
缩地成寸的术法在低位面是不错的神通,看白苏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了。
只一个瞬间,两人就从山村里来到了双江云家,迷雾里的人,自发地往江心行去,迷雾只诱惑恶魔,那里是恶魔梦寐以求的归宿。
双江云家的人大多数都被恶魔浸染了,包括四周生活着的百姓。
他们固然无辜,在云素素眼里,自己又何尝不无辜,所以她只是冷眼看着,不做任何动作。
白苏没办法无视迷雾的能力,这里也会成为他的归宿,明希没带他一起进去,只身入了迷雾。
她一进入迷雾,江边矗立的云素素就发觉了,冰冷无情的眉目一转,露出些许柔和:“妹妹吗?”
作为双胞胎,金玲和云素素长得大不相同,一个是清秀佳人,一个是天下第一美人。
云素素眼里,妹妹就是明希这样的,明希什么样?如同一朵沾着朝露的蔷薇花,美丽但是有刺!
云素素伸出的手触电般地缩回:“你怎么会是........”妖?
明希卖惨的能力不用特意去学,拿袖子掩面,哭哭啼啼地说:“姐姐,云家好狠的心,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说法,就把年幼的我丢进了蔷薇花丛,我被花妖抚养长大,成了妖,身体被旁人占了去。”
云素素表情不变:“你并不恨占去你身体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来阻止你。”
卖惨没用,明希也端正了神色:“江底那么冷,我怎么能让你永远在里面沉沦?”
云素素柔和了眉目:“没用的,这就是我们姐妹的使命!况且,我为了不去侍奉君主,已经献祭了自己。现在的我,不属于自己,属于双江之神!”
“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没办法让云家从云端低落尘埃。”
“我没有要他们跌落尘埃的意思,我只是不甘心自己的命运,被注定。”
“没有谁会甘心自己的命运被注定,你可以改,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明希向云素素伸出手,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云素素身后是滔天大浪,在大浪下的两人,身形渺小无力。
“双江之神。”云素素张开手,手里提着的灯笼落入江中,她的身形一点点地后退,江水已经淹没到了她的胸前。
“你叫什么?”
云素素的表情和一开始相比,显得无比地温柔。
“金玲。”明希张口,还是报了金玲的名字。
“金玲,真好听,我能常来看你吗?”
“当然可以!”明希微笑,看着云素素彻底被江水掩埋。
迷雾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浪退去,江面漂浮着一只红得妖冶的精致灯笼。
白苏施展着不太顺手的缩地成寸来到明希身边,看明希一直望着江面,问她:“你看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吧。”
云家未来的家主在祭祀双江之神时,激怒了双江之神,被双江之神带走了这个消息长了翅膀一样在驱魔世家中流传。
君主大怒,下令把云家的人全带回了宫,贬为奴隶。
云家的激进份子并不把君主放在眼中,施展术法夺去了君主的性命。
这个世界,有不爱权利富贵的,也有热衷权利富贵的,君主麾下的能人异士不少,打着为君主报仇的名义,尽情地施展着损人不利己的术法,所到之处,举城皆空。
福姬小主横空出世,以压倒性的优势击倒了夺位的兄弟,却被阁老一句女子安能为帝一朝打回了解放前。
福姬小主不忿,带兵出走,王朝十去九空,世代相传的国师站在摘星楼上喃喃自语:“国之将乱,国之将乱!”
天上,国师才能看得见的星图中,一颗红色妖星冉冉升起。
外面的风起云涌影响不到山村里的世界,大雨停得突然,地里庄稼还没被彻底淹坏,村民们一反颓废的态度,兴致盎然地照顾着地里的庄稼,制香水的活又落到了金玲身上。
田园系统却高兴不起来,香水方子已经泄露了出去,外面商家没那么傻,还从金玲这儿拿货,金玲制好的香水滞销了。
“就是王麻子泄露出去的,我早就说了,这方子就不能拿出来,你还不听,现在好了,方子泄露出去了,香水不值钱了,亏我家二柱子还荒废了地里的活跟着你捣鼓这些个没用的东西,你个害人精!”
说话的人是村里的何婶子,何婶子是个寡妇,膝下有个十三岁了还在吃奶的儿子,村里人一直在笑话何婶子臭不要脸,连自己儿子都祸害,哪有人家的孩子十三了还吃奶的?
何婶子出了名的不要脸皮,当初是她看着金玲的方子能赚钱,把自己儿子二柱子打发过来美其名曰帮忙,其实是想把金玲这人给套回去。
现在香水滞销了,何婶子又摆出一副马后炮的模样,金玲交出方子的时候,何婶子抢得最凶,也嚷得最大声,本来村里的里正觉得这种方子需要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来保管,结果何婶子偷听了金玲告诉村长的方子内容,就嚷嚷得整个村子都知道了,现在又来怪金玲没做好保密的工作。
金玲斜了她一眼,连理论都懒得跟她理论。
倒是二柱子,人不大,心眼挺多,一心觉得金玲长得好看,又能干,最适合娶回家做媳妇了,在金玲面前一直献殷勤,何婶子还要说什么,被二柱子给拖走了。
何婶子不忿:“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