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茴的话,说得男人的脸色变了。 要不是他们的人非常确定,宁茴在芈家出事之后,从来都没有去过芈家那边,他一定会认为宁茴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 当然了,男人非常肯定,宁茴并没有去过芈家。这些年,宁茴一直都十分小心谨慎。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芈家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宁茴要是还敢光明正大地跑到芈家去,那就真是脑子里缺根筋了。 “要是还没有想好的话,你不妨先去问问你的主子的意思。”宁茴似笑非笑地又说了一句。 对眼前这个男人,宁茴是半分好感都没有。当初,要不是他们故意制造的车祸,宁茴也不会出事。没有那场车祸的话,宁茴也不会离开华夏国这么久。当然,也不需要在生死边缘徘徊。更不必说后来他做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宁茴真想好好教训他一番。 从一开始,宁茴就知道,这个男人,也不过就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这些,她都不想说什么,但他最不该的,就是不该帮着别人来对付她。既然他曾经做过那些事,宁茴就不可能放过他。 闻言,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起来。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不一会儿,他就又恢复了那一脸的笑意,对宁茴说:“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去问问看。不过,芈小姐,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好说话? 宁茴在心里头只觉得好笑不已,这人要是真好说话的话,凌晨的时候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还跟她说什么他会怜香惜玉一些。要不是脑子进水的话,宁茴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那就有劳了。”宁茴似乎不太在意地这么说了一句。 她这样的态度,真是让男人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就没见过比这更加气人的了,人质竟然比“绑匪”还要嚣张。好吧,也许准确点来说,宁茴这也不能算是嚣张,但态度不对就是事实了。要不是时刻记得宁茴不是他能动的,男人哪里还会有这么好的修养,在这儿跟她好好说话? 等到男人离开之后,地下室内重归了寂静。在一室黑暗中,宁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方才,她虽然看上去精神饱满,半点都不畏惧他。可事实上,宁茴自己就很清楚,她在紧张。如果那个男人要对她做点什么的话,宁茴是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尽管已经休息了几个小时,但那对宁茴来说,是完全不够的。她当然可以靠着自己的意志力让自己恢复一小部分的战斗力,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宁茴不想那么做。 那种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做法是确实是不明智的。现在,也根本没有到那种时候,宁茴还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他走了,是去做什么,宁茴心里也有数。要是宁茴没有猜错的话,他很快就会回来,在那之前,宁茴需要养足精神,不然的话,吃亏的只会是她而已。 这么想着,宁茴就再次放松了身子,靠在了墙壁上。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更想躺着,只是那样就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