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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是一件很磨人意志的事,可是再苦我都咬牙挺过来了。毒辣的太阳没有晒伤我,严格的教官没有压倒我,却在深夜想起她说讨厌我的话而失了神。有个新同学笑我说,“你肯定是喜欢上人家了,又不敢开口的模样,真是……”
我没有回应他,把答案隐进了黑夜中。
然而,当我从军训中回来后的第一天,在江边看到她和蓝藤在一起打情骂俏的样子,心又一沉。她大声喊着“我想你”这样的话,顺风传至我的耳边,温柔却又伤人。你想我,为什么我看不出来?
“我也很想你,在军训的时候也很想。可是现在,不打扰了。”我说完,就冷漠地离开了,猜不透自己的真正想法。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还是得说,我确实有点吃醋了……毕竟蓝藤那家伙,长得也不赖。
她没有再联系过我,我也没有主动,像是各自都消失在了彼此的世界。倒是小琛,整天有事没事就拉着我出来散步,跟我聊着她的生活,属于她的喜怒哀乐……与曾经七月跟我描述过的日子,大同小异。虽然我也是耐心的样子,却并没有用心地听进去,因人而异吧。
只是没有想到,就在我以为我和七月就这样彼此永远沉默的时候,我接了一通七月打来的电话。我确实是整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当电话那头响起,“如果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样?”这样的声音时。心里五味杂陈,我却下意识地想到了思蕾……
那时对思蕾的感觉,应该也是这样的感情吧,只是七月比思蕾更加勇敢一点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这才发现,在跟七月不断地接触中,我也慢慢淡了对思蕾的感情,仿佛已经变成了回忆中可有可无的一种存在。而七月,确是真真实实的眼前人……我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那种想要珍惜眼前人的感觉愈演愈烈。
但是,当我跟小琛说我跟七月交往了这样的事情时,却换来小琛一脸的苦涩。我明白她一直以来对我的感情,即使她说着蓝藤是怎样怎样的辜负她,可是看向我的眼睛时,总是带着点希望与光亮,就像是乞讨爱的一个迷失女孩。
我摸摸她的头,慢慢地说:“小琛,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生来疼你的。”
她并没有回应我的话,抬头酸涩地说,“每次只要和七月搭上边的东西,我总是争不过她。”说罢,她又有些不屑地说,“向北,我先祝你们幸福……但是,只要有蓝藤在,你们的幸福指数也就越低。”
“为什么?”
“蓝藤看上的女孩,对他而言就像猎物,他骨子里就是狩猎者。”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你曾经就是那只被他猎到的兔子吧。但是无论怎样,我一定要好好把握七月,珍惜眼前人。
七月开始了艰辛的初三,而我则有些游手好闲地开始了高一。高一真的挺轻松,课程比较有趣,课余时间也比较多,跟七月相比起来,简直像是幸福天堂。
常常会有想到她的冲动,想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好好看她,最近有没有瘦掉,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照顾自己……然后又叹了一口气,我是过来人,我会比她更清楚,初三的那段岁月,她哪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抽空出来陪我?
新同桌笑我上了高一,还那么勤奋地做中考题,我只是笑笑并没有多答。我喜欢每个晚上,七月都打电话来问我题目的声音。这样,我才能离她的煎熬生活更加近一些。让我们的爱情充实起来,而不是一个虚设。我总是想为她做很多事情,无奈现在的她除了学习还是学习,还是等以后,让她来慢慢习惯我对她的宠溺吧。
我以为这样思念的日子会一直延长,会一直抵达明年的六月,荷花盛开的季节。但是,当我在江边,看到七月提着箱子跟蓝藤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时候,心里凉了一地。我一直为了她着想,为了她一心学习而忍住感情不去打扰她,而她呢?竟然可以陪一个不是男朋友的男生,而且行为竟然是如此亲密……小琛对我描述说,七月开始逃学了,我原本还不信,现在下意识地信以为真了。
原来,那些渐渐减少的电话都是有原因的,那些拒接的电话也都是充满了借口……我难过地一言不发,转身沉默地走了。我觉得,我对她的感情,就像被她践踏了一地,让我没有勇气,再去重拾拼凑起来一个完整的我。
我开始躲她,虽然我知道她会很着急,我自己也陷入了一种相信她没有背叛我,又或者有背叛我的那种情境中。小琛还是像以前那样,跟我讲着她生活的中心,只是我这次没有再那么耐心地聆听了,更多的时候,只是空洞地听着她的自言自语。
小琛说,“向北,好女孩不止是只有七月一个,我也是。而且,她也未必是一个好女孩。”
我皱眉,不快地说,“你什么意思?”
她对我冷笑一下,“七月让我转告你,你们可以分手了。”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不久前,七月说讨厌我的那个声音。这次……还会有奇迹出现吗?你连分手,都等不到我可以自我疗伤后再去找你时,亲口告诉我了吗?
“哎哟,怎么不做中考题啦?”新同桌笑着对我说。
我淡淡回应了一句,“已经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