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判大人……大人!” “吾等二人知错了,望大人恕罪啊!” “是啊大人,我们知道错了,莫要将吾等逐出恪物院啊!” 俩人哀求的声音传来,程处默瞬间有些心软。 而后数十人齐齐躬身为此二人求情! “望大人恕罪!” 面对众人的求情,程处默看着二人,长长叹息一声。 “唉……” “饶?你们要我如何饶?” 程处默的目光扫向了恪物院内的所有人,而后缓缓开口。 “你们入恪物院的第一天,我便告诉过你们。” “恪物者,敢为天下先!” “恪物者,需戒骄戒躁!” “恪物者,更不可有惰性!” “现在!” “呵呵……” “连行贿这等事都做的出来,你们让我如何饶过他们!” 说着,程处默便从腰间拿出了一锭黄金。 这黄金,此刻是异常的刺眼! “我现在倒是好奇!” “以你们如今的俸禄,如何能做到出手便是一锭黄金的!” “官还未做到多大,贪腐的风气却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 “混账,一群混账!” 一声怒吼,程处默将手中的黄金狠狠的摔在了俩人的面前。 恪物院数十人,无人再敢出声,均面色惶恐的低下了头。 “我宁愿解散了这恪物院!也不想看到恪物院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滚!你们俩个,现在便滚出恪物院。” “念在你们是我亲自招进来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们其他罪责!” “滚!” 程处默话语落地,俩人面色悔恨的起身,而后踉跄的走出了恪物院。 程处默不知道的是,这俩人在走出恪物院后,在门前直接跪了下去,重重叩首三下,俩人才离去。 “从今天开始,恪物院内各司其职!” “恪物院不会养闲人,本官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明日,我会检查你们这俩月来的成果,看看你们这俩个月,都有何成就。” “此二人,望诸位引以为戒!” “都散了吧!” 话语落地,程处默直接转身就走,恪物院众人也满脸惶恐的散去。 对于恪物院的现状,程处默没有会变成这样。 这让程处默看到了之前司农监的影子。 没有管理,人便会松懈,这次的问题,还是出现在了管理上。 李纲重病,且年事已高。 自己又经常被李二给抽调去忙其他的事,这恪物院内,看来需要一个人来管理了。 只是让谁来恪物院,这个问题,程处默还需要思考。 没时间思考了,现在的头等要事,便是去看李纲。 只是可惜孙思邈已经出了长安,又去云游天下,当自己的活神仙去了。 不然程处默一定会拉着孙思邈,让他好好给李纲瞧瞧。 李纲的府邸已经很久不住人了,这位大儒一直都住在弘文馆内。 所以,程处默直接去了弘文馆。 轻车熟路,程处默便来到了李纲的住处。 离石刚好从李纲房间走出,带着满脸黯然之色,还长长叹了口气。 “离石院首!” “李师如何了?” 看到程处默的到来,离石顿时一惊,而后脸上出现了一抹怒色。 “哼!” “混账东西,李院首一惊重病月余,你现在才来看望,还知道尊称其一声李师?” “真是令老夫失望!” “他的情况如何,你自己去看吧!” 离石愤怒的离去,程处默被骂的狗血淋头,却又无法反驳。 因为离石说的对啊,自己这做弟子,师傅重病月余都不知道,还真是惭愧。 轻轻推开了房门,程处默便走进了房间。 床榻上,李纲刚刚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 当看到来的人是程处默后,李纲浑浊的老眼中,有了一丝光亮。 “李师!” “弟子……” “弟子来晚了!” 程处默惭愧的声音响起,李纲的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 “咳咳……” “不晚,不晚,比老夫想的时间还要早。” “老夫知道,你在为大唐操劳!” “听说,你现在是定安侯了,可传三世!” “如此圣眷,恐怕满堂文武无不艳羡啊!” “老夫倒是拖了你后退,恪物院内生气了吧?” 李纲虚弱的声音传来,程处默摇了摇头几步便走到了李纲身边。 “没有,恪物院内都是小事,李师身体才是大事。” “至于陛下赏赐的爵位,您知道的,小子并不看重。” “李师,我来给您瞧瞧,看看您这身子!” 程处默说完,便要给李纲把脉,却不想,李纲直接将手抖了抖。 看到这一幕,程处默顿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他知道,这是李纲在拒绝,拒绝让自己给他把脉! “咳咳……” “小子,人的命皆有定数!” “老夫到了如今的岁数,已经算是高寿中的高寿了。” “一晃八十六栽,老夫这一生历经五朝,入仕时,也曾位极人臣。” “教授过的弟子门生更是不计其数!” “只不过,老夫如此多门生中,你却倒是一个异类。” “你不仅是老夫门生中的异类,更是大唐的异类!” “这对大唐来说是好事,对你自己来说却不见得是好事。” 李纲话语落地,程处默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李师,您跟小子说过,林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句话,小子一直都铭记于心。” 李纲突然摇了摇头,再次缓缓开口。 “有些事,你穷尽一生也做不到的!” “老夫倒是希望你能安稳度过余下的时间……” “唉……” “老夫知道,你不会甘心。” “那个柜子里,是老夫为你留的三样东西,待到老夫西去之时,你在打开吧。” 听到李纲的话,程处默顿时愣在原地,心中莫名刺痛。 “李师,莫要胡说,您定然能赴福寿延绵!” “我去找孙神医,让他来为您调养身子,您定然能在活一个甲子!” “没有您看着,小子心里不踏实,做什么都不踏实!” 程处默说完,便高高的扬起了自己的头,生怕有泪水滴落,让李纲看到自己不争气的样子。 “呵呵……” “老夫能知道自己大限何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