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就拎着药箱回来。 医术她不懂,但是简单的包扎伤口,她还是懂的, “老公,你坐这里,我帮你包扎。” 陆战没有反对,坐在了沙发上。 她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像是哄小孩一般。 要是换做之前的杳杳,二话不说就上手。 一个人,经历了爆炸事故,真的会性情大变? “怎么受伤的?” “不小心被树枝划到的。” “以后要小心点,虽然伤口不大,但也会疼的。” 她拿了棉签沾了点碘伏,消毒伤口,然后包扎。 动作还算是娴熟,毕竟这是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陆战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陆战盯着她细致的眉眼,眼神幽深。 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他不像是在看她,倒像是透过她在看某人。 陆战从口袋里掏出手表,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她眼神闪了下,不清楚情况的她,不敢轻易开口。 他像是在跟她较劲儿一般,她不问,他也不说。 无奈之下,她只能开口打破寂静的气氛。 “老公,这是……” 应该不是新买的,看着只有八成新,而且新买的会有礼盒包装。 那就只有可能是昨天他问的那只手表了。 “你在哪找到的?去实验室了?我还以为被炸成碎片了呢。” 他说了个地址,“被人捡到的,你怎么会去那个地方?” 她:我怎么知道?这是南杳的东西,又不是我的。 “原来如此,可能是我那天突然去拿材料,途中经过,不小心掉那里了。” 管他呢,就瞎掰呗。 反正南杳也不在这里,死无对证。 “去拿什么材料?叫车去的?还是有人接送?” 他问得很随意,语气也温和,就像是随便问的。 “打车去的,当时时间紧急,我去拿了药材就回来了。” “你不是开了车去的?” “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而且我那时候已经有两天没有合眼了,正到关键时刻,精神紧绷,就不敢随便开车。” 南杳那辆车应还在实验室那边,她又没有车钥匙,也开不了。 陆战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纱布,“怎么去一趟实验室,丢三落四的?” 手机不见了。 手表又掉在半路上。 耳钉又落在那辆宝马车里。 此时的陆战还不知道,连他的老婆都丢了。 眼前这个不过是冒牌的。 “你拿了药材就回实验室了?” “对啊。” “哪一天的事?” “记不清了。” 反正只要不确定的事,都直接推给脑震荡,就说自己记忆混乱就是了。 没有直接搞个失忆梗,也是不想跟他生分,她迫不及待想待在他身边,所以还是要适当地“记得”南杳的身份,以及他们是夫妻的关系。 否则哪能光明正大地喊他老公? 打车肯定会有记录。 但她的手机又丢了,想找也没法找。 陆战总感觉很多事情都出现了端倪,可正要查清楚,路又被堵死了。 “不是说是封闭式的研究实验吗?你医术那么厉害,还要亲自去取东西?”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任务,我正好缺了药材,所以……” “就离开过一次吗?” 虽然觉得他是在调查审问,但她没有证据,而且如果回答得模糊,说不定还会引起他的怀疑。 但她又不是南杳,要是真的查起来,说错了话,那就推给脑震荡呗。 她现在仗着脑震荡这个梗,就使劲儿地忽悠瞎掰呗。 “啊,就一次。” 忙着做实验研究,离开太多次也不太好吧。 她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陆战想到口袋里的耳钉,暂时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门口,大宝上来喊他俩吃饭。 “你先下楼吧,我穿件衣服。” 她点点头,“那你快点。” 看她和大宝走了,他才起身去了衣帽间。 杳杳的首饰都装在固定的首饰盒里,她的首饰不多,都没装满一抽屉。 礼盒也是空空落落的。 只有他送的那条钻石项链,一个金镶玉的镯子,一个血玉镯,还有一些零散的首饰。 那对价值七千万的叶子耳钉,除了掉了一个,剩下的一只,也找不到了。 这些天没看她戴过。 陆战把叶子耳钉放了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剩下的那一只耳钉,此时正在绑架南杳的那人手里。 南杳那天故意把另一只摘下来,藏在了车子后座的缝隙里。 另一只,揣在自己口袋里。 搜身时,那枚耳钉也被拿走了,说是怀疑里面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那耳钉她藏得隐蔽,就是怕被人发现,也不知道陆战能不能找到。 还有手表,她也是故意丢下车的。 那些人一开始想弄晕她把她带走,可却没有想到她对药物有抗性,没多久就醒了。 当时她身上实在没有可以留下线索的东西,索性就把装了定位软件的手表丢到路过的一处草丛里。 后来开车的人察觉到她醒了,就把车窗给锁死了。 说实话,南杳也知道这些线索太渺茫,如果陆战被冒牌货给拿捏住,根本就不会发现她被掉了包。 “你的伤好些了吗?” 南杳随意问了一句。 “没事,好多了。” 许易被绑住,但每天都会有医生来给他做伤口的消毒和护理,可见那些人还不想让他们俩死。 其实想想也是,许易是成功的试验品,留着他肯定有研究价值,不会轻易让他死。 至于自己,想利用她的原因更多。 她的医术、基因,甚至是血液,都有可能。 “杳杳你再等等,我们肯定能出去的。” “也许吧。” 许易知道自己这话有多无力,可他总要给她一点希望。 “小时候我们也是束手无策,后来不也成功跑出来了吗?” 提到小时候…… “你那时候是怎么跑出来的?” 南杳是趁乱。 “发生爆炸时,防守松懈,你跑出去没多久,我也跟着跑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也是……” “我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八九岁的照片。没多久,是回卞城后。” “他们一直在找你?” “嗯。应该也在找你。你Nancy的身份应该没有暴露出去。” 否则就不会是现在单纯地绑在这里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