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籍尘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兀自出神。
他背影挺拔,即便蒋点烛恨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外形出众,百里无一。
“幸好早些。”
他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蒋点烛听,直到背后她笑他,“怎么,安总想出尔反尔?舍不得请客?”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请人家上来吃早点的,而不是欣赏人间繁华做感慨的。
安籍尘忙走到桌前,体贴细心拿起来一碗粥打开,递给蒋点烛,“早上先喝粥比较好,先暖暖胃吧。”
突然其来的关心,让蒋点烛有些恍惚,好像还是从前那样,她早起为安籍尘不厌其烦的熬粥,总是叮嘱到让他先喝粥。
可他从不会理睬自己,见面的次数也少之又少。
他一次次的伤了她的心,现在却反过来了。
不过蒋点烛可没有那么矫情,她干脆的接了过来。
“谢谢。”
蒋点烛没想到今天上班就碰到安籍尘,她心里都是夏栀的事,又不好直接开口去问,琢磨片刻,决定打着关心的旗号,去探听一下消息。
“对了,我来安氏已经有几天了,李总那边也知道,李阿姨会不会……”
她话说一半,停顿片刻又为难补充,“你家里情况还还好吧?毕竟阿姨对我的印象不太好。”
“没事。”
安籍尘想起之前谈话的事,心头满是郁闷。
他拆开包装筷,稍稍用力时拉扯到掌心的伤口。
蒋点烛刚才心思飘远,并没有留意到这些细节,此刻看到他掌心刚刚愈合的伤疤,顿时扬起眉梢。
这是怎么回事?
安籍尘不是那种动怒上手的人,而且依照这个伤口来看,似乎是自伤的。
蒋点烛心尖瞬间闪过无数想法,她为安籍尘夹小菜,然后貌似不经意发现他不对劲。
“哎?这是怎么了?”
不得不说她现在的表演已经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安籍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下意思蜷缩起手掌。
“没事。”
他想要遮挡伤口,甚至想要抻一下衣袖。
但这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蒋点烛担忧放下碗筷,“这伤的很深,你怎么都不包扎一下的?”
其实他早上来的时候是有包扎的,可到了公司后就拆下去了。
一方面是因为工作不方便,另一方面,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包扎用的绷带太显眼,安氏现在禁不起丝毫新闻风波。
“就是喝水的时候杯子炸裂了,这点小事,没必要太上心,你尝个小笼包。”
安籍尘想为她夹包子,可手掌使不上力气。
蒋点烛皱着眉,一双水眸满是担忧。
“这样多容易感染啊,你哪怕里面贴个创可贴也好。”
蒋点烛说着就从包里翻出一张可爱小动物创可贴,不由分说拉过安籍尘,为他贴在掌心。
她动作小心翼翼,低着头,因为太过专注,发丝垂在白净的脸蛋上,有些痒都没理。
两人坐在沙发上,安籍尘就沉默的看着她,好像在享受这温暖的一刻,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将美梦打碎。
她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因此贴上创可贴后,小拇指还若有似无划过他掌心。
“好了。”
她笑盈盈看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工程。
不料两人坐的太近,她险些撞到他下巴。
她尴尬一笑,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欲盖弥彰似的喝粥。
她吃的着急,有些烫,但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就用手在那扇风,脸颊红晕可怜又可爱。
这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在愈合的缘故,他觉得掌心细细的痒了起来。
那感觉细微而绵长,让他不知所措,像个情窦初开的学生,忍不住伸左手按了按创可贴。
他一向是沉稳的人,但在她面前,却屡屡失利。
他也自我反思过,后来总结对她特殊,是因为感情太过复杂。
起初的厌恶到后来的失而复得,再到满心愧疚。
她的转变他都看在眼里,他的感情也随着两人亦近亦远的拉扯,而厚积薄发。
等他真正发现自己感情并不只是想要弥补过错那么简单时,为时已晚。
他再也无法克制,想走近她的冲动。
从前他是看不懂自己的,发觉真心的事,还是因为夏栀和母亲,在其中一遍遍的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