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决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可他们之间,谁都回不去了。
“你做梦!”
“他早就毒入膏肓,吊着半条命,就算神医再世,也不过是吊着一条命,不能跟你终老。”江鹤决笑着道,“这样,就值得了,一切都值得了。”
凤倾音身子一僵,伸手抓住了君墨寒的手腕。
她把了脉,神色骤变。
“为什么会这样?”
“音儿,抱着我,不要动。”君墨寒的气息很弱,他摇头,抿唇,“没什么的,身上的毒,本就积攒已久,到了一个时候会发作,我只是没想到……没能阻止这一步,这么快到来。”
君墨寒说着,慢慢伸出手,摸了摸那张脸。
他的温度在极速下降。
凤倾音慌了神,尽可能用尽一切办法,稳住他的心脉。
“只要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是鬼手神医啊。”
泪水滴落在君墨寒的脸上,凤倾音胡乱的在那儿扎针,可也明白这毒太过霸道,早已经浸透五脏六腑。
“对不起,我以为自己能够操控全局,杀了江鹤决,还是被你知道了。”
君墨寒这般说道,眼底满是柔情。
他知道江鹤决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想在凤倾音得知这个真相之前,将那个人处理掉。
可没想着,凤倾音还是知道了。
“不怪你,怪我,君墨寒,你看看我,不怪你。”凤倾音低声喃喃,抱着他,看着他的气息一点点变弱。
她再也稳不住了。
内心深处,那无处发泄的怒火,在一瞬间延绵。
她拿起地上的那柄剑。
却被君墨寒攥住了衣角:“陪着我,不要……被心魔左右。”
“他害了你,是他害了你!”
凤倾音低声喃喃,早已经失控。
她温柔地将怀里的男人放好,猛地朝着江鹤决而去,长剑一挥,在男人的身上划出很深的痕迹。
“这一剑是为了我这些年的奔波。”
她起手,又是一剑。
力道狠绝,就是要他死!
“这一剑,为了君墨寒所受的伤。”
她起手,刷刷刷,男人身上早已经千疮百孔,剑伤纵横交错。
可凤倾音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的衣裳被血染透,她强行冲破了这个阵法,身后带着浓烈的黑烟。
以一己之力,击杀那北境的将士。
杀到最后,早已经麻木了。
沈梦被眼前这一幕吓着了,那笼罩在女人身侧的,无尽的戾气。
如此狠绝。
“凤姑娘?”
“照顾好你家主子,其余的人,跟我一起,杀!”
凤倾音怒斥道,所到之处,全是尸体,就算是这样也解不了她心底的愤怒。
怒火一旦燃烧,那便是生灵涂炭。
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
“那是什么?”隗子言惊了,忙坐直了身子,看着那不断靠近的弑杀,“是个女人?大国师的阵法破了?”
身旁的副将也是慌了,根本看不清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
轰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