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儿臣手中有一万民书,请父皇过目。”
李嗣点了点头,苏聪小跑着过去接了册子呈了上去。
“这是,蓟州的?”
李嗣瞧着首页上的字样,出声询问道。
他知晓燕正清是个清廉的,却不想他竟能如此得民心。
这老顽固,跟他还藏着掖着。
“此万民书,正是燕大人的。”
“但儿臣听闻,燕大人此刻,却在锦衣卫的镇抚司狱里。”
李清越一字一句说道。
啪!
李嗣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大胆!”
瞧着皇上这次是真动了怒气。
苏聪连忙冲着李清越使了个眼色。
李清越却当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
“儿臣知晓锦衣卫只听从父皇差遣,原本是不信的。”
“但这是燕大人的随从亲眼所见,父皇有话可以直接问他。”
李嗣一双眸子盯着那个随从,语气森寒道。
“若是有半句虚言,朕便将你斩首示众!”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反而会冷静下来。
此时的随从便深有体会。
他哆哆嗦嗦,却口齿清晰的说道。
“草民亲眼所见,是锦衣卫抓走了我家大人。”
“我家大人是冤枉的,请皇上为我家大人做主。”
“苏聪,传令下去,将刘罡带上来。”
一个时辰之后,刘罡带着燕正清的认罪书出现在了养心殿之内。
能在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坐这么长时间,又岂是个只会闷头杀人的傻子。
“臣锦衣卫指挥使刘罡,参见皇上。”
“朕听说,你派人抓了燕卿?”
“回皇上,臣的人查到了燕大人贪污受贿的证据。”
“现下,燕大人已经认罪,请皇上过目。”
“你胡说,我家大人......”
“大胆,朝堂之上岂是你随意喧哗的地方?”
苏聪尖着嗓子呵斥道。
随从随即哑了声,只是怒视着刘罡。
苏聪将刘罡手中的认罪书呈了上去。
李嗣却连看都没看,而是似笑非笑看着刘罡。
“你当真以为,一个能得到万民书的官员,会贪污受贿?”
“皇上,臣只看证据。”
刘罡滴水不漏道。
心里却十分惊讶,燕正清何时得了万民书?
事情似乎麻烦了。
“不知指挥使口中的证据,可是父皇手中的画押的认罪书?”
李清越笑着插话道。
既然已经知道了李嗣的态度,便是要帮人帮到底的。
“自然。”
“那本宫若是随便编一个罪名,让指挥使画了押。”
“是不是也能当做指挥使的罪证?”
李清越眨巴着一双眼睛,十分无辜的说道。
对付无赖之人,还需得用无赖的招数。
“公主这是不信臣?”
“自然是不信的,本宫跟你也就今日才见,不熟。”
“你......”
“好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李嗣不耐烦的出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道。
“不过临安所言有理,可还有其他凭证?”
刘罡又不是个傻的,何尝不知道李嗣现在的想法。
况且当初抓燕正清,也确实是名不当言不顺的。
如今人已经被折磨的半死不活了,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尚未查到。”
“眼下,臣便斗胆,请皇上做主。”
“既如此,便将人放了吧,总不能寒了百姓的心。”
“若是他日有了确凿的证据,再抓人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