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孙氏愣了一下,陆满清清楚楚的看着陆玉郎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心虚的低下了头,连看他都不敢。
陆满恨铁不成钢的看看陆玉郎,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在知道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把和陆玉郎一起出去的人都叫来问过话了,如果不是这个臭小子嫌弃马车走的慢,竟直接将马车里用来叉水果的叉子扔出去扎在了马的身上,好好的马车会失了控撞到街上去?
如果不是那姓宋的及时出手将马车撞烂,把马摔倒,这会指不定已经出大事了。
想及此,陆满冷冷的看着陆玉郎,冷冷的声音透着满满的不耐烦。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由着他的性子,最后一次做出让步,以后如果他这个侄儿再闯出什么祸,陆孙氏再闹,他都不可能再管了。
说完,陆满看也不看两人径直背着手就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祖孙二人。
陆孙氏看看陆玉郎,张了张嘴准备问,陆玉郎及时发现陆孙氏的打算,抢先开口,扑通一下就跪到了陆孙氏的脚边,扑在她怀里就哭了起来。
“祖母,二叔,二叔是不是嫌我给他惹了麻烦,要不孙儿还是回家去吧,我不想在给二叔添麻烦了。”
陆孙氏看到哭成泪人的长孙,一下心就软了,再大的疑问这会都不如她的孙子来的宝贝些。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你二叔没有怪你,他就是这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嘴硬心软,你看他不是已经在给你出气了嘛。”陆孙氏哄道。
陆玉郎哽咽着嗯了两声,趴在陆孙氏的腿上慢慢开口:“祖母,我经常听见爹一个人在书房唉声叹气的,还经常自言自语,如果他那时候勤恳一点就好了,就能兄弟二人都读得起书了,他现在也不至于去当一个商人。”
“……”陆孙氏心中的愧疚,一下就被陆玉郎给拉了出来。
只见他像是没察觉到陆孙氏的异样一般,自顾自的说着:“祖母,虽然爹爹现在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可是孙儿能感觉得到,爹爹许多时候还是喜欢待在书房里看书写文章,哎,这次来之前爹爹还在叮嘱我,一定要好好跟二叔学学问,不要像他一样,最后一事无成。”
陆玉郎的语气越说越惋惜,可陆孙氏却越听越愧疚,这些年知道老大一直在为这件事而后悔,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所以一直以来,总是认为亏欠了大儿子的,对大儿子这唯一的儿子才越发的宠溺。
“祖母,要不您还是送玉郎回去吧。”陆玉郎抬起头来看着陆孙氏,一双眼睛里还湿漉漉的,写满了委屈。
陆孙氏终于回过神来,沉声道:“回什么回,这里是你二叔的家,是你祖母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是二叔他……”陆玉郎欲言又止,低下了头。
“我还没死,这个家就还是我做主。”陆孙氏说完,把陆玉郎给拉了起来,让他站到自己跟前,看到自己乖巧的孙子,陆孙氏是又喜欢又心疼,特别是那头上和手上缠着的纱布那么的刺眼。
瑞安医院是吗?让她的宝贝孙子受了委屈,岂是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的,还有那个伤了陆玉郎的猎户和那个见死不救的女大夫,一个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