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宋祁山的描述中阿福才知道,原来他们口中这位南王,是当今圣上的次子,生母燕贵妃是宋遂老将军的嫡亲妹妹,宋家被诬叛国之后,燕贵妃试图为宋家求情,但都无法换回皇帝的回心转意,依然处死了宋家满门,燕贵妃又恨又愧对宋家,便在宋家灭门之日一尺白绫吊死在了宫里。
南王虽与宋家有瓜葛,但他到底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加之燕贵妃临死之前交代他,要他远离京城的纷争,在燕贵妃死后,南王便自请离京,前往自己的封地平洲,自此以后无召不得回京。
按照这层关系,宋祁山的父亲宋鸿忠和南王便是嫡亲的表兄弟,他和司马芊芊自然是兄妹了。
“纪深见过少主,应该是认出来了,不然的话不会一直试探你们,若是南王的人,少主倒不必躲着了。”南王府的人,缪卓还是放心的。
“南王因为和将军的关系,自小大多数时间都是长在军营里的,和府上的几位公子也是情同手足,当年宋家被陷害,南王殿下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三夜,燕贵妃她更是在皇帝的宫门口跪了三天,可狗皇帝听信太子和颜太师的话,加上汪邳‘大义灭亲’的铁证,铁了心要处置宋家,当时满朝文武都在替将军求情,哪怕保不下将军,给宋家留个后也是可以的,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连襁褓之中的婴儿都不放过,那是二公子刚刚出世的孩子,还不足月便被摔死在了断头台上,那么小的孩子,他们如何下得去手。”回忆往昔,缪卓深深的恨意涌出,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些罪魁祸首给碎尸万段。
就是宋祁山握着她的手,阿福也感觉到了在颤抖。
平静下来之后,缪卓便也没有再多提此事,而是对宋祁山说道:“如果是南王府的人,少主倒是可以与他们相认。”
“为何?”宋祁山直接问道。
“第一,南王殿下可以说是少主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之一了,他虽为皇帝之子,可燕贵妃的死一直在南王殿下心里是个疙瘩,到底是皇帝逼死了燕贵妃,说是杀母之仇也不为过,其二,南王殿下当年可是英姿卓卓,文武双全,朝中对他的呼声甚至高过了太子,燕贵妃每年都会送他到西北将军那里历练,和百姓们也打成一片,比起高高在上的深宫简出的太子,南王殿下更得民心,若非出了宋家的事,将来这帝位是谁的还说不准呢。”说到这里,缪卓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宋祁山也似乎猜想到了他的意思,眸色渐渐深沉,阿福就更不用说了,这么多年的古装剧看下来,缪卓这话的意思她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皇帝不是偏宠太子,想要给他铺路吗?为此不惜害死无辜的人,既然这样,那他们便抢了他们这最看重的东西又如何。
缪卓的话点到即止,谁也没有再继续下去,但是大家心里都因为他这个话有了同一个念头。
说完了司马芊芊的事,缪卓跟两人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汪邳似乎开始起疑了,不过他好像疑心错了对象,这几天他的人都在查少夫人。”缪卓看向阿福,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了,他们知道汪邳迟早会怀疑,但是没想到竟然是怀疑阿福。
“我?”阿福指了指自己,突然就笑了:“他喜欢查就让他查吧。”阿福可是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涌泉村人,就是汪邳查破天,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农户之女,最多也就是懂点医术罢了。
这虽然有些意外,但是阿福嫁给了宋祁山,查到宋祁山的身上是迟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