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的眉头拧在了一起,肺痨在异世并不是什么要命的病,只要积极治疗就能治好,可是在这个时代却是能要人命的病症。
生生咳嗽而死,可想而知田二力生前最后一刻该是怎样的痛苦。
田谢氏和谢田氏早在郭大夫将发黑的银针拿出来时就已经傻眼了,随着他的分析越往后越害怕,直到最后听到郭大夫说田二力是生生咳死的,两人的身体都害怕的颤抖了起来。
郭大夫不仅说出了田二力的死因,在将银针让伙计收好给刘县丞带回去当证据之后又看着田家众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田二力的病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我当时也跟他说了,只要他安安心心的按照我交代的好生吃半个月的药,这个病就能慢慢好了,不至于恶化到肺痨的地步,只是没想到,好好的人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郭大夫十分的惋惜,对他们这些大夫来说,能多治好一个人那就是莫大的功德,他们也在尽力的治好每一个病人,这样的结果,对郭大夫的打击无疑是大的,明明可以治好的一个人,此时却冰凉凉的躺在这里变成了一具尸体,换了谁谁都难过。
郭大夫的话音刚落,刚刚还毫无生气的秋氏突然就跪直了身子,不敢置信的看向郭大夫。
“大夫,你说什么?”
郭大夫已经知道了秋氏的身份,惋惜的摇摇头说了两个字:“节哀。”田二力这死,真的是死得冤啊。
秋氏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异常震惊的消息一样,她突然就站了起来,颤抖着,战战巍巍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板车旁边,就这么看着田二力的尸体,嘴里一会笑一会哭的,不少人都被秋氏这样吓到了,只是惋惜的说这不会是受不了刺激疯了吧。
田谢氏和谢田氏倒是希望秋氏真的疯了,不然的话她们就完了。
然而不等两人高兴太久,秋氏的目光就看向了她们,眼里充满了浓烈的恨意。
“你们听到了吗?大夫说相公能活的,能活的!”秋氏几近疯狂的嘶吼,仿佛一只咆哮的母狮愤恨的瞪着田家一家人。
田谢氏颤抖着,在谢田氏的支撑和怂恿下直接吼了回去,但很明显的底气不足:“秋氏,你发什么疯?我们当然知道他能活,可是,可是……”
秋氏笑了,哈哈哈的大笑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身上的披风也掉了,但秋氏现在似乎感觉不到冷一般看着田谢氏母女俩,笑的瘆人:“娘,大姑子,恐怕你们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刚才人家大夫可是说了,二力是中了毒生生咳死的,生生咳死的,他死之前的样子你们还记得不?肺都咳出来了,脸都憋紫了,他喘不上气,眼睛珠子都因为咳嗽鼓起来了,耳朵也流血了,鼻子眼睛都咳的流血了,你们还记得吗?二力到死都是那么痛苦。”
两人仿佛想到了什么,都尖叫着抱着头让秋氏闭嘴,一定是他们瑞安医院的人给田二力的药里下毒了才让他变成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秋氏笑容瘆人,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母女俩:“是吗?娘,大姑子,二力喝的药真的是瑞安医院的大夫开的吗?”
秋氏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皱紧了眉头,特别是医院的人,但是看到田谢氏母女俩心虚的模样,只怕秋氏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谢田氏过了好久才缓过来,颤声反驳秋氏:“不是瑞安医院的大夫开的药是什么,秋氏,你疯了,因为二力的死你早就被刺激的不正常了,你别胡说八道,你别忘了,小山和柳儿还是我们老田家的孩子,你现在不想着给他们俩谋条生路,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