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氏早就看到周善手上拎着的东西了,恨不得扑上去扒开看看包袱里放了什么。
邱婶斜眼看了一眼,心里把苗氏那破落的样子骂了个遍,但顾及两个公子的名声,到底没给她太难看,只是当个屁一样给无视了。
喜胜却有些意外,阿福给他送东西了?是因为过节吗?
不知怎的,喜胜竟然有些期待。
“邱婶子进来坐吧,老大,快去给邱婶子倒水。”喜胜把邱婶给让进了家里。
邱婶也没进屋子,就在院子里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喜多寿给她倒了杯水,邱婶高高兴兴的接了喝了。
喝完了水才让周善把东西拿上来。
“这药材是夫人配的,买点酒来泡上,泡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每天晚上喝上一小杯,对你的身体好。”邱婶指着药材包说道。
喜胜受宠若惊:“这,这是阿福给我的?”他战战巍巍的接过药材包,隔着纸包都闻到了一股中药的苦味,可这个味道现在在他鼻子里却是甜的。
他战战兢兢的摸了摸药材包,眼圈红红的:“替我,替我谢谢阿福。”
邱婶看他还知道感动还知道哭,心里舒服了一些,又笑着让周善把包袱给打开,露出里面折叠整齐的一套衣服,从里到外一整套,也应季,就是这个时节穿的。
“老太爷的身形跟我家周善差不离多少,原本夫人是让给你送料子做新衣服的,但是吧,我就怕这料子送来,能不能穿到老太爷身上也未可知,所以就自作主张让我那手巧的儿媳妇把料子都做成了衣服,里里外外一整套,就是时下这个季节穿的,老太爷看看可喜欢。”邱婶面上带着笑,可中间有几句话却说的阴阳怪气的,那眼睛还时不时的看上苗氏一眼。
苗氏在听到邱婶指桑骂槐的时候就差点跳脚了,这是啥意思,这是在骂她拿了料子不会给喜胜做衣服,只会给她自己做衣服吗?
苗氏很想骂骂咧咧,说几句喜多福抠门,现在发达了却拿这么点破药材和衣服来打发自己亲爹,连块像样的料子都不肯给。
但她现在不敢,不说阿福那个中了邪的死丫头,就是如今的喜胜都让她害怕,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喜胜见除了药材还有衣服,哪里还会嫌弃什么,高兴的不行:“不会不会,是邱婶子考虑的周到。”喜胜谦卑的道谢,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是阿福的亲爹,邱婶子是阿福的下人就摆高架子,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配。
自己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阿福顾着两个儿子的名声,他心里都明白,那个女儿,已经和他形同陌路了。
给了衣服和药材包,邱婶才把肉也让周善拎了过来,两斤肥瘦相间的猪肉,天气热,肉放不住,家里有井的还好,把东西钓到篮子里挂在水井下面,又凉快又保险。
没有水井的,条件好些的就拿盐淹了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腌成咸肉,等下会炒菜的时候割一小块下来炒上,连盐都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