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没胡——其实胡不胡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就剩我跟他两个人,关键我这会儿在想:这龙小兵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何子奎基本就是个来龙盛地盘上砸场子想要找回手底下人上次丢在这里的面子,而龙小兵作为龙盛的儿子不该出手才对么?
怎么会一直隐忍?这是要讨好而又不好冲我下手?
所以他是在纠结还是怎样?
我正在心里琢磨,黄毛突然开口催促:“姚远你干啥子?就剩你跟兵哥两个了,你发个锤子的楞?”
“难不成还想赢兵哥的钱?我要是你就直接把牌推倒赶紧开下一局,未必然这个面子都不给兵哥嗦?你脑壳里面到底在想些啥子东西?”
“尼玛就跟瓜的一样,不愧是从乡下来的,真的是球都不懂。”
“就你弄个批样还来县城头混,混啥子?瓜娃子。”
黄毛一句一句接连不断,我转头瞥他一眼后伸手摸牌,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他面前的牌给换了一张,然后我自摸胡牌。
瞬间,何子奎眉头一皱脸色一沉,显然是发现了我给黄毛换牌的动作,但他发现又能怎样?
关键黄毛没发现,还在随手把牌推倒的同时得意洋洋道:“自摸清一色加两杠,姚远你搞快点,我怕你给完奎哥就没得钱给我了。”
“跟你个穷批打牌也是恼火,唉……”
声音突然中断,黄毛满脸神色骤地僵住,因为发现自己的牌不对劲了。
根本不是清一色,而是诈胡,还是花猪!
“我……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啥子情况?”
“不可能的啊,我,我……”
黄毛声音哆嗦直接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何子奎沉声开口:“你啥子你?诈胡花猪你还叫个锤子,赶紧给钱!”
这话当然不是在帮着我,而是何子奎不想看黄毛继续丢人现眼!
可黄毛哪能服气?骤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直接一拍桌子指着我怒吼:“姚远你妈卖批的……”
“想干啥子?”何子奎猛地吼了过去,瞬间便将黄毛声音打断,紧接着厉声训斥:“自己花猪诈胡你狗子还好意思指别个?”
“妈卖批蠢得跟条狗一样,眼睛瞎了连自己牌都看不清了?就你弄个批样子还打麻将?”
“少给老子丢人现眼,赶紧给钱下一局,不要整得老子鬼火起!”
随着何子奎这声声怒喝,黄毛纵然有着满腔火气也不敢多说一句,毕竟……
牌桌规矩就是这样,尤其是在彼此都是千手的牌桌上,只要没当场逮到别人出千,那不管怎样你都必须得认,要敢不认就是不守规矩,那你从今往后别想在这条道上混!
老千也有老千的规矩,无规矩就不成方圆就没法玩了,否则老千过招岂不是乱来?那特么的能行?
何子奎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直接一通大吼将黄毛的火气给强行压了下去,然后迅速开始下一局。
而从这下一局开始,黄毛不是变得小心翼翼了,而是在满腔火气疯狂汹涌之下开始上头了。
“飘起顶起,老子不管了。”
“姚远你个花包谷敢阴老子,等到起,看老子咋个收拾你个狗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