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每年都有人寄这么多钱呢?
无论怎么算,他们都赚了。
杨海星为自己说的那么些话感到愧疚,但她又可以上学了。恨不得让她一刻不闲着干活的妈,现在满嘴都是,去看书,去学习,一定要考上大学。
她会的。
一定会。
杨海星不知道,距离她几千里之遥的平原,报纸悄悄登陆了一条消息,安南饲料厂创办了援助基金,主要针对失学,和身患残疾的人群。
看报纸的人群就那些,多数人并不知道这则消息,看到的人,也没那个需要。以至于这个援助基金成立了很久都没被广泛的宣传过。
李红旗的后院内,已经完全康复的李大河又在登高。
这次是据树枝,后院那颗有些年头的柿子树年年都长得枝繁叶茂,枝杈延伸到屋檐下,这样影响生长不说还有虫蚁顺着树枝爬进屋里。
李大河早就想把它们收拾了,每次看见都叹气,手痒痒。
他闲不住。
“爸——”
下班回来还没进院子呢,李红旗扒着后院的铁栅栏哀嚎,“您怎么又这样儿?不是说好了我回来弄吗。”
“嘿嘿,”一只手稳稳的抓住梯子,李大河扭过身子朝正发脾气的女儿笑,“你妈在下面扶着呢,就这么高,摔下去也没事。”
什么叫摔下去也没事?
当自己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
李红旗气鼓了脸,大跨步饶到前院跑后院来,先批评宋翠莲,“您就这么惯着我爸?”
宋翠莲翻白眼儿:“他非要上去,我能怎么办?这也不高,我扶着呢。你今天砸回来这么早?”
这话题转移的太明显了。
李红旗无奈的扯扯嘴角,硬扶着李大河把他扶下来,自己上去用剪树枝的剪子一气乱剪,边说,“在市里开会,直接回来了。以后别爬高上低的,也不想想自己都多大年纪了。”
那剪的还不如自己闭着眼来,李大河瞅着直心疼,闻言叹气,“开车的老洪也就比我小几岁,人家还不是照样该干嘛干嘛?”
老呆在家里,他闷得慌,在村里还能随意忙活点什么,在这比不上村里,又不忍心把闺女一个人丢在这边。
唉——
李大河又叹气。
咔咔剪了几剪刀,李红旗说,“洪叔打年轻那会儿身体就强壮,您身子骨不是伤了吗。要是实在闲得慌,我倒是可以给您找点活干。”
“啥活?”李大河脸上都放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