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卫国和赵念念双双站起身。
卫国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李红旗是我老大,老大出了事,小弟跟她一起承担是应该的。从首都到平原,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跟着老大,老大拿我当亲弟弟,我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脖子转了一圈,卫国戏谑道:“你们谁想走谁走,我不走。”
抓住卫国的手,赵念念笑了笑,目光看向陈子昂。
她说:“没有厂长,还有卫国和陈先生,我现在可能就是特区的一个洗头妹。但是自从跟了红旗姐之后我才知道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可以有很多价值。就像卫国说的一样,你们谁想走谁走,我们留下。”
目光闪动着,卫国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赵念念坚定的面容,他知道自己爱对了人。
“哎哟,”掐灭香烟的胖子抖了抖,走到卫国他们跟前,笑嘻嘻的,“我可没有你们那么多感人的话,我胖子就一句,是个男人,这个时候就不会走。”
“我,我也不走,”严正飞缩着肩膀举了下手。
“没有厂长,也没有我的今天,”蒋勇也不走。
似乎并没有被他们的话打动,但是陈子昂冷厉的双眼,也没有之前那么锋利。
他平静的说:“不用现在就做决定,今天晚上好好想想。向子公司转移资产你们都有参与,查到你们身上也是迟早的事,尽快离开,还能换个活法儿,那些路费足够你们另谋发展了。”
没有多说什么,陈子昂把李平,和已经气到快要暴走的李安叫到楼上。
他们自家人,还有别的话要说。
楼下,推门进来的严崇,把还在客厅沉寂着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对上望过来的几双眼睛,严崇把叼在嘴边的香烟拿下来,挠了挠额头,提醒道,“这里空房间很多,今天晚上你们就先住在这儿。”
没有多余的废话,严崇把电视机打开,声音调到最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就连卫国和赵念念,接触严崇的次数也不多,其他人更是没有见过这个看起来壮的像个铁塔似的男人。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帮厂长吗?”蒋勇愁眉不展的看向几个人。
卫国和赵念念手拉着手,胖子跟年纪最小的严正飞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都知道,陈先生说的很对,转移集体资产的事情他们都有份,查出来也是早晚的事儿,现在不走,过几天,可能等到明天,他们就走不了了。
除了沉重,没有谁的心情是轻松的。
“咱们,先找个地方都休息一下吧,”一直缩着肩膀,显得没脖子的严小飞提议。
今天的事情就像是一块无比巨大的石头压在心里,从李红旗被带走的那一刻,就都喘不上气来了。半天的时间比这一年下来都累。
胖子第一个点头同意,转着身子在客厅里愁。
见状,一直守在一边的保姆阿姨走过来,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有啥吃的没,我们都还没吃饭,”胖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他的人生格言就是,不管遇到啥事儿,都得该吃吃,该喝喝,早就饿了。
“有的,”保姆阿姨把他们带到各自的房间,又送了饭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