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旗又说起之前工人流失的事:“除了工作,生产,也要多了解工人们的实际生活,有困难的厂子里能帮就帮,节假日别怕麻烦,多搞活动,让大家伙对工厂产生感情。”
噗呲一下,宋欢喜不合时宜的笑了,摆着手说:“上个月大嘴刘厂子还跟我提过想跟咱们厂搞一个联谊。”
“什么联谊?”李红旗不知道这事。
“就是相亲大会,”宋欢喜笑着解释,“大嘴刘他们服装厂女工人多,咱们厂男工人偏多一点,当时招聘的时候考虑到就业难问题,在工人年龄上面就没限制,所以咱们厂年轻小伙子多的很,工资还高,是不少人眼里的香饽饽,大嘴刘就想跟咱们厂搞联谊。”
这是好事,还是好玩儿的事,李红旗跟着笑:“撑不过三天,大嘴刘就得过来找我,到时直接让他过来,这事我跟他敲定。你们也研究一下怎么搞,弄个预算,或者联系别的工厂,做得隆盛一点。”
散会,胡胜利揣着手走在老胡旁边。
“咱们厂的核心技术都被人白拿走了,就是‘好幸福’那边的人偷的,厂长咋还有心情搞相亲联谊?”胡胜利想想都气愤难当。
散会都在朝外面走的人听到胡胜利的话,放慢了脚步接着听。
老胡朝地上吐了口痰:“贼厂子价格订的低,那是因为它没有咱们的优势,真以为有了技术生产出来就万事大吉了?呵呵,看着吧。”
看什么?
胡胜利还想问,老胡下了台阶,叫销售科的人聚过来传达会议精神。
销售科加上老胡自己,一共就五个人,老胡借上厕所把心腹叫出来。
“等会儿把电话打完之后,就想法子把咱们‘先给货在收钱’的策略透露出去,透露给谁,不用我说了吧?”
“明白,”年轻人提上裤子走了。
工厂这么多人,人多眼杂,想放出点消息太简单了,但是‘好幸福’能朝这边安插钉子,这边就不能朝他们放个眼线?
很快,好运纺织厂的经营模式就展现出它的魅力。
在好运纺织厂提货的人无论从哪儿来想把货带到哪儿去,好运纺织厂都能运,且运输价格比市面上便宜。
提货,制成成品,销售,再退回尾货,只要信誉足够,这个合作过程完全可以先进行在付款。
有这样便捷的前提在,好幸福只占了价格低廉的优势,怎么长期跟好运唱对台戏?
反倒让进入到一种战斗状态的好运把销售走的更远,更稳,受到好幸福价格影响的波澜从一开始的波动,到忽略不计,只短短几天的时间罢了。
曾有跑到好幸福提货,又跑回来的人,羞羞答答的表示,“那个工厂不行,生产跟不上,工人还随便倒卖批条拿回扣,等到货猴年马月不说,运输,比你们这里还要多花钱,不方便又怒便宜,还是你们厂好。”
这话被老胡活灵活现的学给李红旗听,之前的愁云惨淡在他脸上已经找不到痕迹了。
微微一笑,小酒窝在李红旗唇角边闪现。
“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们降价,”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