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我就是个错误,”陈子昂咬牙笑,“我真是蠢,直到现在才明白苏海在你心里的位置,千斤重吧?”
攥着她的手腕把人拉到怀里,他把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漫不经心极了,“当时你为什么要跟我把婚礼办完呢?苏海对你这么重要,你们的情谊这么深,你就不要跟我办婚礼了,你去医院,到他病床边,守着他,省的你整天牵肠挂肚,还防贼似的,防这无所不用其极的我。”
别人说,失望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但李红旗心里有别人,比他重要,陈子昂知道这一点就足够激起他所有收敛起来的爪牙。
“……我不是这个意思,”惊诧中,李红旗的声音很弱,目光隐隐的颤动。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匹狼,李红旗不知道,就知道他爱她,包容她,宠她,非她不可。
陈子昂的手指在她耳垂上捏了捏:“我这辈子都不希望在听到你刚才那些话,我可以包容你所有的坏脾气,所有的事,唯独苏海,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我只说这一次。”
上一秒紧紧禁锢着的双臂猛然把她推开。
李红旗下意识就抓着他的手臂。
她知道,他会弄死苏海的。
“对不起,我刚才口不择言,我想相安无事,想好好过日子…………我也很累。”
“让他们走吧。”
不管是谁指使的,李红旗现在都不想追究了。
她跟陈子昂一下就变的一塌糊涂了。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时间还想挽救,陈子昂揩掉她顺着脸颊流淌的眼泪,沾了泪水的手指放到嘴巴里尝了尝,他自嘲的笑,“你还没为我掉过眼泪吧?”
像是隔着冰层看着他的双眼,李红旗所有的表情像是个竖起满身刺的刺猬。
他把她所有的坚定和举措都否定了!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没有去解决吗?
是想让她任由苏海他们想闹就闹,闹的大家都没脸没皮,还是要她叫苏海去死,所有人才满意?
黑白之前还有灰色地带,这件事怎么就不能有个对大家都好的解决办法?
哦,李红旗明白了,不是这件事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是她跟陈子昂之间的信任,已经有了缝隙。
“我们应该冷静一下。”
“是你应该冷静,”陈子昂把她拽回来,在老胡欲言又止的目光下拥着她走出临时的休息间。
人来人往的婚礼大厅,陈子昂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想卫国他们担心,你就跟我闹吧。”
被他带着一步一步接近酒席中心,已经有了酒态的卫国迎着他们走过来,赵念念的婚纱长的需要提着裙摆,他们脸上洋溢的笑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场婚礼真好。
李红旗连忙低着头装作揉眼睛。
陈子昂的声音回荡在她头顶。
他说:“你们厂长有点不舒服,我带她先回去,你们好好办喜宴,过几天我亲自给你们赔罪。”
“这是哪儿的话,”卫国赶紧接话,都忘了问李红旗哪儿不舒服,让他们快点回去休息。
曾经这座县城的一所小区内,那两座面对面的房子,属于陈子昂哪一栋久没有人居住,但他带着她回去的时候,屋子内被打扫的焕然一新,就跟他们从没有离开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