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总要解决,”陈进说。
凿烂了腐朽木门,李红旗从狰狞的洞里伸进去一只手把里面的门栓拉开。
望着她手里提着的更加锋利的铁剪,张曼如略显惊慌的撵上去。
已是午后,背对着阳光的杂物间昏昏沉沉,窗户前,一堵看起来格外宽厚的肩膀背对着门。
他纹丝不动,像半截雕像。
闯进来的李红旗,像受尽了这世间所有的欺辱。
提着手里的铁剪掉在地上。
李红旗使劲儿皱了皱眉:“我等着,直到这一刻我还是能等着你给我一个交代。等着你把话跟我说清楚。等着你,教我该怎么做。”
“但在这之前,你告诉去老爷子,说那孩子不是你的,跟你没关系。”
他们说是就是,什么屎盆子都得接着?
“你离开区里出国的那天晚上,”对窗而坐,陈子昂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声音嘶哑,“那天晚上,我跟仇雨发生关系了。”
“那天晚上他喝醉酒了神志不清,第二天家里的小保姆嚷的全家人都知道了,”陈春华站在门口伸手抓住了门框,神色艰难,“到底怎么回事他自己都不清楚,小保姆胡编乱造的也不一样,但不怎么样,我相信那全是仇雨的错。你知道她一直都……”
对着窗的人依旧对着窗,望着他后背的人依旧望着他后背,陈春华默默的收住话。
静的空气都凝固了。
陈子昂说:“我们在国外,我接到过她很多电话,我知道她怀孕了,我回国找她……没找到。她把电话打到家里,我就把电话换掉,把住的房子买下来,想再也不回来了。你想回国,我找各种理由让你留在国外,每次你被我骗的高高兴兴,我都觉得自己该死,再也不想骗你了。”
“我说了,”紧紧攥着衣服,李红旗冷静又尖利的打断他,“告诉老爷子那孩子跟你没关系。”
“可他就是啊。”
转过身脸上带了一丝笑的陈子昂,让旁观者的陈春华落泪。
只是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李红旗瞪着通红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说不是,就不是。”
不配跟她斗的,是仇雨。
脸上的狰狞恢复平静,李红旗说:“当着全家人的面告诉老爷子那孩子跟你没关系,然后你就可以出国处理你的工作了。”
被木屑划伤的手掌将他敞开的衣领拉拢,李红旗摸了摸他的脸,“别说一个孩子,就算一堆孩子,我也不会跟你离婚,日子长着呢。我在前院等你。”
以为这点事儿就想把她弄垮,变成陈太太?
仇雨做梦。
不是要斗吗。
她李红旗就是要告诉仇雨,伺机而动做婊,子的人笑不到最后。
不就是生了个孩子吗,没名没分只能是个杂种。
“帮我通知家里人。”
把所有人的欲言又止都抛在身后,李红旗直步走回前院。
她绝不会离婚。
绝不。
这个大院里欠她的人,她要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望着即将消失在天边的太阳,李红旗眼中的憎恨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