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调走的这么突然,是什么原因我不说你也知道。”
一把手盯着她恍惚的表情:“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是带着自信来的,为什么会自信?那是因为你知道我一定会帮你一把。你是出了名的有情有义,我帮你,你是不是也该帮我?”
得不到她的回复,一把手自身都难保了十分后悔帮了她,“我直说了吧,我这次被调走就是因为我帮了你。”
“不能因为我帮你,好人没好报吧?”
从县办公室,到城外这条河,李红旗记得陈子昂第一次跟她说一辈子的时候,就在这条河边儿上。
然后她说,我志不在平原,你这样的我也不喜欢。
后来,她的志向全落在了这里,喜欢的也只有他。
明明还在眼前的事,不知天高地厚的李红旗怎么变成蝼蚁了?
不应该这样。
……
风轻云淡,鱼跃水流,她坐在他们坐过的石头上,若有若无的哼着他们都喜欢的歌,回忆那些未曾在记忆中褪色过的往事。
她这一生,有过执念,怕过,逃过,做错过事,信错过人,有时撞破南墙也不回头,有时也犹犹豫豫胆子很小。
但她绝对不是,也不应该是个被人一伸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可是突然发现人家站的好高啊。
亲人,朋友,他们把什么都堆在她脚下了,她还是够不着。
这要是古代就好了。
李红旗仰面躺在石头上,眼泪顺着眼角浸湿了鬓角,还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忍不住幻想这要是古代的话,她一定是个侠女,谁让她不痛快她就提着剑杀了谁。
先杀谁好?
还是先杀了陈子昂吧。
杀了他,她在自杀。
谁让他从始至终都在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多无能的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可,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李红旗明白,她爱他。
爱他总是守在自己身边,爱他总会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爱他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爱他宽厚的肩膀,心细如发,还有只对她一个人的偏爱。
她所有的希望,都能被他满足,所有的事情都能得到回应。
她爱陈子昂。
很爱。
李红旗心里忽然萌生希翼。
她从石头上爬起来找出移动电话,平生第一次,因为一个电话有了如此强烈的期盼。
“喂。”
已经做好了电话打不通她要多打几个的准备。
但忙音只响了几下就听到他低哑的声音。
“我想跟你聊聊,”李红旗迫不及待的说,“我们早就该聊聊了。”
是一阵让她心都揪起来的沉默。
陈子昂说:“我已经到平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