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是十五叔对她独有的称呼。皇族中姊妹众多,十五叔说她在他心中是头一位的,所以私下叫她小元。说明这牌位真就是她的。而她......居然已经死了二十余年了?
傅云启抬头看向李祁,许久未开口令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仍掷地有声:“德音是臣的妻!如今齐王夫妇已逝,若臣不记着她,还有谁来记着她?”
李祁俯视着傅云启,沉默许久,摇头叹道:“她又是你哪门子的妻?她当年被戾帝送至昔日的夏国和亲,被那可汗所杀,尸骨无存。后来不正是你去取的可汗项上人头吗?”
这话无疑是在傅云启心上剜上一刀,逼他面对逃避多年的事实,让他终于失去了风光霁月的外皮,痛得他无法呼吸。傅云启脸色惨白,佝偻着身,左手撑着地面,右手紧抓着胸口的锦衣,不住地发抖,狼狈极了。
他嘶哑着嗓子,像无助的稚童,语无伦次道:“就晚了那一步。臣只能亲眼见着那道敕旨进了齐王府。可臣明明那日是要向她提亲纳彩的。她说了要等臣的。这不是妻,又是什么呢?”
李昭悫在一旁看着,泪却在不知不觉中打湿了脸庞。一股强烈的悲伤涌入她的心中,但她却不知为何而起。
李祁终是不忍再看挚友圄于往事,挣扎不堪的模样,摆手道:“算了,朕再替尔挡一会儿吧。尔早些动身去严华寺,也可早些回来。”说罢,转身走出了祠堂。
而傅云启在李祁走后,好似感应到了什么,蓦地转头看向李昭悫所在的位置,神情悲切,开口说了些什么,声音很轻很轻。
她想走近一点,想要听清傅云启的话,却见青砖黛瓦、灰白墙壁如同被揉碎成细沙一般,在她面前流逝。李昭悫想要伸手抓住,却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最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消失,而她也始终没听清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