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末日丧尸世界,感觉宴琛和老婆也能过得很潇洒,设定是很老套的那种,可能是人类纪元就是该到进化的时候了,世界各地不约而同开始冒出丧尸,最开始人们都觉得是这群毒虫在犯病,没当真,结果这群最开始变异的人就像病毒源一样快速扩散,大家这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真他妈的丧尸。
压根没办法控制,不只人咬人是唯一传播途径,这种姑且被称为是变异基因的片段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体里,上一秒还在正常交流的人下一秒就可能浑身变青口鼻涌出大量鲜血变成丧尸,人类用了几千年才走到的城市文明顷刻间就毁了。
而有人认为这是全球进化的新标志,是因为这些突变的丧尸身体素质远高于普通人类,虽然还是可以一枪爆头,但是他们的跑跳能力,灵敏能力远高于作为普通人类时期的自己,变异前期是体能最强的时候,他们会疯狂追捕人类,大口吞下他们的血肉,但如果长期得不到新鲜血肉,丧尸会自己走向死亡,有点像被饿死的感觉。
晏家获得的信息也远比普通人多,他们知道这确实是一场物竞天择的进化,大部分人会变成丧尸,少部分人会成功进化变成异能者,有点像以前科幻片里的那种特异功能,很土,但在这种丧尸末日世界比什么都管用。
宴琛和白桥在末日初期都没有任何反应,这意味着他们两个人随时随地可能都会突然陷入进化之中——而且老婆肚子里还揣着个崽。
唯一庆幸的是手里的枪还管用,宴琛反应速度很快,做最坏的打算是如果他们都很不幸都没能觉醒异能——因为也有可能会当一辈子普通人,这比变成丧尸还恐怖,以目前文明大倒退的情况看,普通人要么被丧尸吃要么被异能者奴役,夹在二者之间是最难受的。
趁着大家还没能摸索出异能具体怎么开发,宴琛疯狂收集食物藏到乡下的庄园里,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稳妥的办法,毕竟最大的危险就是自己人,末日前还能整个血统论强压其他人当家主,末日后大家联起手来洗牌,一个普通人哪有说话的份。
所以他召集了自己部下最信任的人守在乡下庄园里,所幸脑子够用,但就怕到时候家族里出个脑域异能者,那就没得玩了。
当然这不是什么末日求生游戏,阶级固化太严重,末日前是上层阶级的人末日后还是可以继续在金字塔顶端享受生活,他们白天持枪清理四周,晚上规划地形,思考丧尸潮来临时的逃生路线。
末日前白桥在大学里做行政,一天顶多坐办公室八小时,穿得是高定,吃的是私人营养师做的孕夫餐,丧尸全面爆发的那天还在跟老公过结婚纪念日,脖子上刚带上老公送的碎钻项链,就有人一脸血的冲进来说家里有人变异了。
孕夫不能跑,所以宴琛像抱小孩一样让老婆坐在自己胳膊上往安全屋冲,等局势控制住之后,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所有的科技产品通通失灵了,这意味着孕初期的老婆法通过检查获得身体的任何数据。
这个问题没办法解决,宴琛愁得晚上睡不着觉,撩起睡得打呼噜的老婆衣服看他的肚子。
孕三个月的肚子看起来还很平,老婆一点反应没有,没心没肺,照出来的彩超小孩都有雏形了,他身形窄压根不显怀,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别人都只当是晏家家主即使在末世也还很宠老婆,新鲜肉蛋供着,出去搜集物资还要专门去躺蛋糕店,实际那些营养餐全是孕夫餐,所以他躲到乡下庄园其实就是为了给老婆养胎。
没有能用的现代科技设备,只能带了几个医生走,这导致宴琛有点产前综合症,还连带有了囤积癖,往庄园里囤了大量的食物,精打细算,把食物规划到可以吃两年的程度,这其实已经具备了小型基地的规模,但是拒绝任何人的进入,守得很紧,除了老婆可以吃到新鲜的肉类蔬菜,其他人都吃得是脱水蔬菜外加很早之前的库存冻肉,水果限量,轮岗的人可以再加餐,他自己也以身作则遵守这个规定。
这时候没有什么及时享乐主义的人,有个做主拿主意的人就是可以迅速在末世里凝聚出力量,即使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守这么严其实是在给老板的宝贝陪产。
前小半年,他们这里还是回归到手工原始时代的温馨家园,衣服穿得是以前剩下来的柔软高档布料裁出来的,庄园附近的农田全部种满食物,白天两个人出门散步,宴琛会化身木匠,砍了木头做了好几个原木儿童座椅,晚上就窝在家庭影院里看以前的老电影,看不到十分钟就搂在一起热乎乎的接吻——不像是在避难,倒像是来乡下体验生活的贵族。
直到白桥小半年过去肚子依旧没有变大,随之变大的只有他的胃口,从每天乖乖吃孕夫餐到加量加餐,一个人吃掉两个人的量,再到情绪变得极其暴躁,随时都处于饥饿状态。
老公在外实行末日分配食物制度,但是对内给老婆限制供应新鲜食物,所以老婆半夜饿得眼冒绿光打开冰箱吨吨吨喝完一大桶牛奶外加鲜榨的果蔬饮料,肚子没见鼓起来,可想里面的东西用了多快的速度吞咽这些食物。
这时候也没必要再纠结孕夫能不能喝冰的了,宴琛走过去把他抱起来的时候,白桥还呲着牙愤怒大喊说他不要再吃什么狗屁营养餐!吃不饱!他根本吃不饱!他要吃肉,吃很多很多的肉!
宴琛没说话,撩开衣服看到他肚子上都是深红色的蜘蛛纹,隐约还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呼吸,但很有可能是在汲取母体营养。
白桥这段日子也没有瘦,反而整个人丰盈起来,如果不是他每天都在叫饿,可能会让人以为他在末世过得和以前一样爽。
宴琛心想可能是肚子里的小怪物知道不能弄死母体,多少还是匀出来些营养供给母体存活。
但是都说不准,最好的办法是把它掏出来,只是现在仪器都失灵不知道腹腔里是什么情况,硬生生的只能不断给肚子里的怪物供上食物。
只是受苦的是白桥,半夜饿得睡不着,眼眶下青黑一片,嘴里不断塞着食物,脸侧鼓起来用力的咀嚼,嘴里还在喊着好饿,因为缺乏睡眠,整个人到了崩溃的临界值,眼泪像是生理性的往下掉,脸上没有表情的抱着宴琛说哥我真的好饿。
宴琛看着他这样心疼的心脏都揪成一团,尝试着放血给他喝,还弄了人肉喂他,但是不管用,肚子上的红色纹路还在不断变密,乍一眼看上去感觉老婆快要从中间碎开,红色纹路就是他濒临崩溃解体的血肉。
带的那几个医生也没有用,末日初期,什么都处于未知状态,小马过河还能踩块石头,他们连石头都没得踩。
最后实在没办法,宴琛干脆带着老婆去了丧尸聚集地附近,好歹也算是半个同类,观察一下别的丧尸是怎么填饱自己肚子的。
结果刚到附近,白桥就控制不住的耸着鼻翼到处嗅,嘴里分泌出了大量唾液,只来得及扭头跟宴琛说了句老公这里好香——转身就冲进丧尸潮里,一手掏一个丧尸脑袋,从里面挖出菱形透亮的结晶。
结晶大概就是小半个手掌那么大,看起来很硬,但是老婆吃的时候像是在吃薯片,咔嚓两声就吞进肚子里,周围的丧尸都躲着他,白桥就跟吃自助餐一样追着跑得鞋子甩飞的丧尸后面掏他们的脑子。
宴琛难得看呆了,原先还猫在草窝里举着抢打算给老婆打掩护,现在看着白桥跟只边牧撵小羊一样追着丧尸群跑,默默拍了拍腿上的草屑,掏出以前的老式胶卷照相机给老婆拍了好几张背影照——本来今天是抱着不行就让丧尸咬一口的心态来得,打算临死前跟老婆拍照留念,现在好了,老婆满山遍野的追着丧尸吃自助,只能抓拍到他的背影,偶尔几张正脸照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丧尸。
这下心头大患解决了,宴琛当晚搂着老婆美美睡了一场好觉,肚子里的东西也暂且当它不存在,当然从那以后肚子就开始慢慢正常地随着月份变大,上面的红色纹路也一晚上的时间退了个干干净净,果然这逼崽子是在吸母体营养,宴琛睡过去的时候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这崽子弄嗝屁。
基地从那以后就由守转攻,宴琛没再让老婆出去吃自助,他现在肚子大了,也不好再让他乱跑,虽然现在恢复正常的老婆上蹿下跳仿佛肚子里没揣东西。
宴琛出门前还是不放心他,恨不得把老婆里三层外三层锁在保险屋里,但后面一想要真有什么事,还是能跑出来比较好,所以每回出门掏晶石都速战速决。
他做事一向比较果断狠辣,说要掏晶石,就领着人在丧尸潮里杀了个七进七出,早上出的门,下午就一身血腥味的带队回了庄园,手里拎着半麻袋晶石,手背鼓起的青筋像纹身盘在手背上,其实就是用力过度,现在是在硬撑着,细看手臂都有些抖,虎口那因为握抢时间太久而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