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仪期间,不宜见血。”
身后的人想去扶他,却惧于解雨臣威压般的目光,这个八岁的少年目中人般地为他们敲响了警钟。
他们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像田胜礼一般做那个出头鸟,却也心生后怕,眼前这个貌似稚嫩的当家人,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解当家说的是。”跟在解雨臣身边的冬叔接着解雨臣的话开了口,其他人便也纷纷附和起来。
解雨臣心中冷笑,吝啬于将自己的目光给予他们,垂首从衣兜里取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起了每一根手指。
解家众人看着八岁的当家人仔仔细细地擦手,心中几番思量,或是不爽,或是畏惧,或是想着如何除掉他,面上却是大气不敢出。
“诸位长辈近日也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擦完手指的解雨臣慢条斯理地叠起手帕,在说到“长辈”时暗暗加重了语气,道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让听者心中一凛。
如蒙大赦的众人纷纷离去,独留解雨臣一人立于墓前,望着解夫人的画像出神。
“小花哥哥”,一声轻唤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侧首看去,目光一下变得温柔,“小玖怎么来了?”,边问边拉住小丫头的手,半蹲在她面前,“刚才可是看见什么了?害怕吗?”
小丫头摇摇头,顺势将解雨臣揽进小小的怀里,笨拙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力揽住他。
似乎有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她觉不真切,只想就这样陪着他,从日升到日落。
只是天总不愿遂人意,命运的齿轮在白玖醺入京的那一刻已经悄悄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