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拥抱吗?”苏庭希单膝跪在江欲行两腿之间,微微仰着头,隔着眼镜镜片薄薄的水雾与江欲行对视,问到。
他回到室内便脱去了外套、针织背心,只剩下上身的衬衫和下身的西裤,而这会儿,因为他不请自来地钻进浴室要帮江欲行洗澡搓背,衬衫和西裤都几乎湿透,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湿润的曲线,且若隐若现,属于是湿身诱惑了。
这显然是他的目的,他觉得比全裸更有风情,虽然湿漉漉的有些不太舒服。
江欲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苏庭希并不介意,或者说表现得并不介意。而他继续主动,上身前倾紧紧地拥抱住江欲行赤裸的身体,对方的体温透过湿薄的衬衫与他交融,让他心底发出眷恋的叹息。
“我喜欢和你拥抱,都恨不得跟你融为一体。”
在江欲行撑开肩背、似乎就要将他推拒开时,苏庭希提前一步地松开了拥抱,直起上身回到原来的距离。他若所觉地笑了下,“是不是有些肉麻了?”
——苏庭希对于如何在江欲行想对他表现出距离感之前就不给对方这个机会的应对,已经相当熟稔。
为了重新追求江欲行,他是有试着学习一些心理学知识的:
持续、重复的拒绝行为会成为一种心理暗示,对于自己和江欲行来说都是,这会让拒绝变成他们之间默认的模式、甚至导向为结局。而自己想要改变这种状况都要分外注意,小心让否定反而变成一种肯定。
这话有点抽象,举个类似的例子就是,当你对厌食症患者说“你不能不吃东西”、“真棒,今天吃了这么多”,看起来都是在鼓励患者进食,但同时也都是在强调对方厌食的事实,倘若患者某个时候明明想吃点东西了,被你这么一说,患者都会得到“自己是厌食的”这样的认知强化,然后就不吃了,这并非是逆反心理,患者自己也是不自觉的。
相比之下,你忽略对方厌食的情况,随意地说一句“你尝尝这个,哇超甜”,可能效果还更好。
同理,苏庭希要做的,就是若其事地打破江欲行总是拒绝自己、和自己保持距离的这种持续且重复的定式。
唉,看着自己现在这样小心翼翼,苏庭希都想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如果当初自己发现江欲行在做牛郎时不去发那一通脾气,最后闹到分手;又或者自己那时候如果就喜欢江欲行喜欢到连利益权衡都不顾、咬咬牙拿出积蓄替江欲行还掉债——虽然江欲行八成不会要,但当时的自己确实是“精明得”退缩了,连这一步都没有迈出的。
总之当初若是如此,今时今日应该就不是这副模样了吧……
现在,他一个洁癖,却连跪在江欲行的胯下替对方口交,都感觉是一种莫大的恩赐了。
“你不用弄,我自己洗”——虽然江欲行这样说了,苏庭希还是自顾自地替江欲行清洁起了下体,这是男人的弱点,江欲行总不能强硬地把鸡巴从苏庭希手里扯出来。
苏庭希洗得十分细致,任何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都没放过,而那些敏感的部位自然也悉数被伺候到了。看着在自己手里充血勃起的粗长凶器,苏庭希不禁唇角微勾。
然后,勾下腰,张开嘴,含入口腔,几乎直抵喉咙眼。
难受。
又自虐般得享受。
“苏庭希。”江欲行微微提高的声音带着几分抗拒和警告。
苏庭希并没有停下,反而吞吐起来,用他的口腔和喉咙构成一个供阴茎出入的肉穴,肌肉蠕动给以按摩,津液分泌又湿又热,灵活的舌头挑逗着肉棒的每一寸……真是个完美的口穴。
苏庭希吃江欲行的鸡巴吃得卖力又热切,而他的身体也在这种按说是单方面服务性质的行为中获得了快感,觉醒出更多的渴望。
他向后撅起的屁股有些难耐地摇晃着,那饱满挺翘的肉臀被湿透的西裤紧紧包裹,晃动起来那叫一个骚情,但苏庭希其实已经很克制不要表现得太骚了,毕竟之前央着江欲行跟他回家时他才口口声声说了他找江欲行哪里有只念着这种事了……
那他眼下这又是?
苏庭希又含弄了好几下,才舍得吐出嘴里这个把他腮帮子都绷酸了的大东西,并且在退到嘴边的时候还用舌尖勾着拉丝的口水绕着龟头打转,最后对着马眼钻了两下,才终于收起殷红水润的舌头,抬起头,用他那眼尾微红的凤眼勾人一般地瞧着江欲行,睁眼说起瞎话:“这样洗得干净些,还能给你按摩,按摩舒服了待会儿也好睡得香么。”
嗯,他就是狡辩。但他忍不住嘛,都好久不见了,还不许他想得不行吗?不论是江欲行这个人,还是床上那点事儿。
他说按摩就是按摩,他才没勾引人,但如果江欲行自己忍不住了对他……咳,那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然而江欲行真就不为所动!
苏庭希实在是挫败又气恼。换个场合他估计都得夸一句心性,但这种情况下他只会恨这男人是块木头!
“我说过不想做了。”江欲行很平静地说。
“你要是累的话我可以自己动。”
江欲行看着苏庭希不说话。
“好吧……”苏庭希扼腕地败下阵来。“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站起身来,绕到江欲行身后,“那我给你洗后背吧。”
这个江欲行没有拒绝,毕竟苏庭希挤都挤进浴室来了。
而苏庭希洗着洗着,突然感慨地柔声道:“等以后我们两个变成老头子了,还能这样互相搓背,你觉不觉得这样挺好的?”
苏庭希本身是个很有小布尔乔亚情结的人,他讨厌“乡土”的东西,但是说到俩糙老爷们儿互相搓背这么接地气的场面,他居然觉得还不,挺温情的。因为对象是他爱的人么。
他也不知道,江欲行的沉默以对,是不予理睬,还是也有所触动呢?
这一晚他们到最后也没发生什么,真的就是盖上棉被睡大觉,但是能窝在江欲行暖烘烘又宽厚的怀抱里,也能慰藉苏庭希出差一趟的孤寂和疲惫了。
第二天苏庭希照常为江欲行准备好了干净衣服——他这里一直有备着一些江欲行的衣服的,包括内裤。
奇怪的是,衣服江欲行能轮番地穿,可他换穿的内裤却总是新的。要说这是洁癖讲究的地方,可以前苏庭希也不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洁癖又加重了?
江欲行没有去问,但这或许也是他不太乐意来苏庭希家留宿的原因之一吧,毕竟男人的内裤是需要驯服的,新内裤真的很不舒服。
开个玩笑。
实际上他消失的内裤去了哪,江欲行大差不差也能猜到。而他这一走,苏庭希的收藏品里便又多了件用密封袋装好的原味内裤一条。
苏庭希亲眼见证自己从洁癖堕落成对江欲行专属的变态,却不想停止,也早已法停止。
……
现在有护理时常看顾着他,楚轩可以搞小动作的空间是越发狭窄,好不容易才能找到机会跟私人侦探联系上,对方传送给他的消息都是累积好几天的了。
他一眼便瞧见了江欲行跟苏庭希在一起的偷拍照片。那夜灯落雪的背景好不唯美,但对于楚轩来说却是碍眼至极!
这个贱货老男人!他一不在江叔叔身边,苏庭希这个贱人就忙不迭地来撬他墙角了!贱人贱人贱人!老骚货!去死去死去死!!
楚轩心里全是恶毒的咒骂。
一看这照片都是两天前拍的了,一想到这两天那两个本就有旧情的人又会进展出些什么,楚轩就心焦得不行,恨不得立马越窗逃跑冲去找江欲行。
然而他只能能狂怒,平白牵动他这条断腿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除了诅咒苏庭希依然是什么也做不了——虽然他此时手里就握着他之前用来给苏庭希发送威胁短信的那部手机,但他现在却不能再用这种方法了。
因为很显然,他前脚才威胁了顾耀跟江欲行分手,后脚他就跟江欲行“出双入对”了,加上现在也是他一被禁足,苏庭希就开始不安分,由此可见苏庭希八成是猜到那个威胁他的神秘人就是自己了。
而如果自己现在还用老办法威胁苏庭希,说不定苏庭希转头就会告诉给江欲行……而他,他不到万不得已,已经不想再让江欲行对他失望了。
是以眼下竟真的只能忍住。
越想越气的楚轩满脸阴鸷地发誓,他迟早、一定要“弄死”苏庭希这个觊觎他男人的贱货!
可惜啊,楚轩都没发现那两个人其实早背着他都偷情好几回了。苏庭希确实做得够小心,也是楚轩之前停下了“监视”江欲行以表悔过自新的原因。
这次是苏庭希大意了,怪他判断失误,他单以为楚旭修既然开始出手管束楚轩了,就断没有让楚轩钻到空子的机会才是,怎么可能再让楚轩跟外面一些灰色人物(私人侦探)联系上,又怎么可能再让他这唯一一个儿子继续这么不成器下去为了个男人发疯发癫?
是啊,楚旭修怎么会呢?
而江欲行和苏庭希在牛郎店外的会面一幕,除了楚轩有收到照片,还有个人也收到了,这自然就是同样派了私人侦探跟踪江欲行的贺正寅了。而且他这边跟私家侦探的联络通道畅通阻,是当时就收到了新鲜热乎的偷拍照。
老江同志也真是挺难的,身边都快被这些眼线透成筛子了,还要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值得一提的是,贺正寅找的侦探是要比楚轩找的那个更专业些,前者发现了后者的存在,反之却是没有的。这情况那位侦探大叔自然也是早就汇报给了贺正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