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道印除了相中简不繁的风雷刃再就是魔头了,他的那只鸣虫浮雷说白了属于魔虫的一种。杀了此虫,如果没有看到简不繁身边有个魔头,薛道印就准备用他的另一件杀器——青蝉一举将其击杀了。之所以他没有如此是因为那青蝉对魔族有几分忌惮,不愿见到他们,薛道印才没有第一时间采取这种做法。魔头和那十几名囚徒已被他用幻阵传到另一处地方,杀红了眼的薛道印几次失利,决定就此一搏。招手他将一只如墨的黑钵祭出,整个幻阵都为之一凝,近处的草叶都不再晃动。
黑钵在空中旋转,似有万鬼在其中嚎叫,周围一片阴森的气息随之肃穆,把幻阵上方的一块天空都染成青蒙蒙的。待到黑钵停止旋转,一切归于寂静,一只青蝉爬上了钵沿,伴随着一声蝉鸣传来,激荡的幻阵空间一时摇晃,那些尖利的草叶纷纷的把叶子卷起,向地下扎去,直到蝉鸣声停,它们才又立直了草杆。
简不繁的耳中一片轰鸣,蝉鸣之声反复在脑中回荡不愿退去,引得周身气血都有躁动之像,简不繁的脸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那钵体的墨黑似要把他的神魂吸入,在他一声断喝才止住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而就在此时,简不繁的胸前布袋动了一下,害得他赶忙把神魂探了过去,察看其中的原因。之前的黑玉金丝帕从他的储物袋中暴走一回,难道这回蝉鸣,又有哪件法器要造反吗?
拇指大小的青蝉转了转蝉躯,大概是看到了自己的蝉鸣对结丹的强者不起什么作用,只见它将头歪向薛道印一边,感应那里传出的信息误后,青蝉向着钵沿撞了过去。
“当”的一声几乎细不可闻,可在场的简不繁包括薛道印的心中却是响起了一声炸雷,用肝颤了下形容也不为过。整个钵盂下一刻震颤向下一沉,紧接着汇集了上百只的手臂,如同一团黑雾从中冒出。万鬼嘶吼的声音随之传来,黑雾出离钵体转瞬膨胀了数倍,恶狠狠的一头向简不繁冲去。其上缭绕条条丝线也在迅速打开,似有鬼物被释放出来。
当上百条的手臂和凶恶的鬼脸抓向简不繁时,短短的十几丈距离其势已然成形,厉鬼凶兽舒展开来,挟滔滔凶威,恶狠狠向简不繁扑去。猛的,空中一杆幡旗突兀的立在它们面前,虽然只有七八尺的样子,表面略微发黑普通之极,可放在鬼兽的眼中那就是一扇大门,不用它们向前探去,门内强劲的吸力直接把它们拉入其中,停都停不下来。
几千只厉鬼猛兽脱离黑钵后,如墨的钵体褪去了那层使人望之生寒的漆墨润色,与普通的钵盂没有什么区别。它还能静静的悬浮于空中,完全靠的是薛道印的法式还有余力。其上的青虫滑入钵底,它更像是薛道印的那颗心,也沉入了一条深谷之中。简不繁再展幡旗,钵盂及青虫也吸入其中。
简不繁收起旗面变得更黑的追风暮景,作为旗杆的久雨山青木,其上多出了一条蝉形的图像。这件意外,还是简不繁之后发现的。在青蝉鸣响之际,简不繁忍着不适,把神念探入储物袋中,当发现是追风暮景在动,他当即将它拿在手中,才有了收服那些鬼兽的场面。到了后面几次才发现,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能够提前预警的还是那条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