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街道,灯红酒绿,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齐筱办事很麻利,她很快找到了一家新开的高端夜场,因为是新开的,档次又比较高,吸引了很多人来,正好缺酒水推销员,她俩就赶了巧。
这是潘潘第一次进夜场,齐筱以前和同学去过一两次,也不太熟,周围环境非常嘈杂,紫色的灯光还显得有些诡异,相较于其他女郎的热情,这俩人明显还没进入状态,只是直愣愣的站在那。
潘潘第一次穿紧身裙,她画着浓妆,戴着假发,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简直是全世界最吵闹的地方了,客人们进来后尽情释放自我,脱下了在外面的伪装,而她则恰好相反,为了赚钱,戴上了面具。
期间有人来搭讪,日本人似乎对幼态有着天然的好感,潘潘刚成年,自然吸引了老男人来。
“小姐,陪我喝几杯啊。”
“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太好。”
“哎呀,喝几杯吗,你赚的不就是酒水提成吗?表现的好,我这里还有小费哦。”
潘潘转念一想,也确实如此,如果放不开,不如不打这份工,在这里可能还要白白被揩油,不行,我要赚这些老男人的钱。
于是,她换了副面孔,朝着来人笑了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更可爱些,说,
“大叔,那我希望大叔能多给我点小费。”
“那要看你表现的怎么样了。”
“我今天晚上只陪着大叔你。”
潘潘笑得真诚,中年男人盯着她的眼睛,笑了,片刻后说,
“把你们这最贵的酒来一瓶。”
“简直是我见过最大方的男人了,大叔男性魅力十足呢。”
事实证明,雄性不分国界,全部都吃被捧这一套,男人听到了潘潘的夸奖后,笑得合不拢嘴,露着那一口不齐的牙齿说,“来,陪我喝一杯,我再给你小费。”
说着,顺便把手放在了潘潘的大腿上。
潘潘身体一阵发抖,往事又浮上了心头,她几乎快要出于本能的把它打掉,但还是克制了自己。
她强忍着不适,不动声色的把男人的手拿开,说,“大叔,那咱们说好了,你要多给我点小费哦。”
钱难赚,屎难吃。
就这样,潘潘赢得了开门红,她哄着这个老男人一连买了四瓶高价酒,一晚上下来,就赚了大几千,顶她半个月的洗盘子工资。
齐筱说的没,选择大于努力,赚钱的途径很重要。
下了班,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她骗姨妈今天和齐筱参加联谊,晚些回家,便赶忙卸了妆,换上平日的衣服,往家里赶。
听到门响,潘云立刻起床,看到潘潘返回阁楼,才放下心来。
就这样,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潘潘胆子变大了一些,会趁着姨妈去便利店上夜班的功夫,和齐筱在酒场里做兼职,时间一长,收入变得可观起来,她会力所能及帮家里改善下生活,姨妈虽有疑问,但也没找到具体的破绽。
直到有一天晚上,潘潘下夜班回家,因为遇到了难缠的客人,多喝了几杯酒,实在是懒得卸妆,想到姨妈要早上8点才回家,索性就不弄了,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门响,她迎面撞上了姨夫。
她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现在这身打扮,实在是不合时宜。
但姨夫只是看着她,点下头,没说话,返回了卧室。
潘潘觉得完了,姨夫肯定会和姨妈打小报告,但等了整整一天,姨妈都没有找她谈话。
姨父竟然隐瞒了这个秘密。
自从来了日本,潘潘和姨夫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印象中的姨夫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即使是对待自己的两个孩子,也少有交流,他总是沉默着做各种事情,像是有着自己的独立世界。
潘潘开始会觉得压抑,相较于白药家那宽松自由的家庭生活,姨妈家显然蒙了一层灰色的布罩,但时间一长,她慢慢适应了,这样也挺好的,她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只是,姨夫为什么会帮自己隐瞒,她还不得而知,是因为不在意,还是其他的原因,潘潘有点搞不懂。
但,只要能继续赚钱就可以。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潘潘已经兼职了大半年的时间,她从开始的青涩到熟稔再到游刃有余,适应的很快。
期间她彻底掀开了这个世界的遮羞布,如果自己不是有强大的定力和被奶奶从小塑造的坚不可摧的正直三观,她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沦陷在这个风月场里。
毕竟,她看到了太多女生被酒场生吞活剥的例子。
女生的丝袜在男性眼中和内衣外穿没有区别,甚至更具有挑逗意味,但如果不穿这种所谓的工作服,酒水销量就不会太好,这个世界对男女从来都不是平等的,在酒场里,女性只能从男性的牙秽中拾起食物,看似站着,其实跪着。
还有,男人这物种,大部分时间和兽没什么区别,如果你认为他们很正常,或许只是因为他们穿了件华丽不透风的衣裳。
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印证了潘潘的想法。
某天晚上,她在酒场里看到了姨夫。
开始,她以为自己看走了眼,直到她看到了那件熟悉的衬衫。
早上吃饭的时候,姨妈取出一件新衬衫,说,“老公,我发工资了,给你买了件新衬衫,试试看,这花色很特别,老板说是新款。”
等到姨夫穿上身,姨妈直夸自己的眼光不。
“我老公又变帅气了许多。”
她这样夸着,比自己穿着都开心。
那一瞬间,潘潘还有点羡慕两口子的感情,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没想到,一天不到,就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这位看似文质彬彬的老实人,此时正怀抱着一位陪酒女郎,露出了潘潘从来没见过的恶心的笑容。
一瞬间,她立刻回忆起那天晚上,她开门回家,姨夫看向她的眼神,不是完全空洞的没有内容,现在想来,应该是有惊讶、理解、包容甚至情欲。
她几乎僵在了原地,对旁边客人的搭话置之不理。
齐筱看到了她的失态,把她拉到一边。
“你怎么了?没事吧?”
“看到C座上那个人了吗?他是我姨夫。”
顺着潘潘的眼神望去,齐筱看到了这个中年男人,像是很多中年男人复制粘贴的样子。
“这个人吗,看着面熟,哦,我想起来了,他是美都的常客,在她那里存了不少的酒。”
“美都小姐吗?”
“对啊,她在中年男人那也很受欢迎呢,我曾亲耳听到一个客人夸她说,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母性光辉,我听着都想笑,多亏忍住了。”
美都小姐算得上圈里年资最高的酒水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