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宋灼尧太嚣张了,奴婢还没见过这么放肆的主子。”玲珑随宋绵回了屋,立马愤愤不平道。
“是啊。”宋绵听后只是一笑置之,“说话是气人了点,要是个哑巴就好多了。”
宋绵容色如常,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儿。
玲珑低声问道:“那娘娘准备何时下手?”
宋绵冷冰冰吐出三个字:“迎春宴。”
见玲珑神色一变,宋绵微微一笑:“你不必知道具体细节,也不必担忧,我自有把握。”
宋绵声音淡淡却蕴着狠辣之意,在夜晚寂静的宫里听来身上掠过一丝凉意。
玲珑小声在宋绵耳边道:“那娘娘也不必勉强,反正来日方长,还愁找不到机会下手吗。”
原来玲珑以为宋绵是一时气急,这才匆匆决定的。
宋绵也没急于解释,含着一缕浅笑坐在梳妆台前,认真的对着镜子拆着发簪。
“娘娘!”玲珑小脸有些焦虑,“真要在迎春宴上动手吗?那么多人呢,娘娘不怕被发现啊。”
“好了好了。”宋绵偏头冲玲珑暖暖一笑,手上拨弄着发簪,镇定道:“若那天我没找到机会,不会贸然下手的,我哪儿是那么大胆的人啊,这点你就放心吧。”
这话只是哄一哄玲珑,宋绵已经下定决心了,任谁任何种状况发生她都不想改变计划。
宋灼尧可以活,但必须是痛苦的活着。
玲珑见宋绵神色淡然似有把握,微微一叹上前关上窗,熄了灯便退下了。
临近晚宴,宫里越发忙碌了。
宋绵一早起来便给宫里人赏了点银子,命她们打扮的喜庆点。
玲珑一脸喜色,笑道:“娘娘此举,底下人都对娘娘赞不绝口呢。”
“主仆一场,哪儿有过节不赏的道理。这算什么。”宋绵淡然。
“对了,皇上昨晚宿哪儿了。”
玲珑面带得意:“皇上昨夜哪儿也没去,一个人歇在长宁殿了。”
宋绵靠在窗边软榻,听了这话心中颇为动容。殿外春风一拂,连带身上也觉得暖洋洋。
凭窗远眺,晨光熹微,朝暾初露。
“娘娘,宋美人来了。”
竹苓这一声打破了片刻的融洽光景,宋绵心梢升起一股浮躁。
真的太烦了——!
宋绵心下阵阵悔意,不该要的是毒药,应该派人打断宋灼尧的腿。
“娘娘,要见吗?”见宋绵迟迟不语,玲珑试探道。
“见。请进来。”宋绵紧咬后齿。
她也没起身,依旧懒散的临窗而靠,面上那一抹烦躁已不见踪影。
宋灼尧不愧是二姨娘亲生的,自从瘦了一点后,连宋绵心里也认可她这个妹妹,可谓媚骨天成。
见宋灼尧仰首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走进来,宋绵强压下心头汹涌的恨意,柔声道:
“妹妹来了,本宫不便起身,你我见面不必拘束行礼了,快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