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雨停,空气中满是泥土的芬芳,还带着夜里没散尽的凉意。
宋绵起了个早,今天要去请安了。
昨夜玲珑说齐清河成功了,皇上抛下周才人留宿宁庆宫。宋绵见自己出的计居然真的奏效了,晚上带着骄傲睡得很香甜。
“打扮的素净点儿,少戴些显眼的簪钗,金的就行。步摇今个儿就不戴了。”
宋绵坐在梳妆台前,手捋着秀发冲身后的玲珑吩咐道。
她现在不想显眼了,今天应该是周才人和齐清河的主场,连衣裙今个儿都挑了个月白色。
“奴婢知道了。”玲珑抿嘴笑着回应,小声又道:“奴婢打听了一下,昨日周才人等到深更半夜也不见皇上来,灰溜溜的又被人抬回宫了。”
宋绵轻笑一声,随口回道:“怎么,昨儿皇上去的时候还让她在宫里等着么。”
玲珑点点头,又偷笑道:“是这样,周才人还巴巴的盼着皇上回来呢,敬事房的嬷嬷催了她两三回,她还赖着不走,人嬷嬷后来都不搭理她了。”
这么丢人啊。
“哎呀,真是情深意重啊。”宋绵说着,又转念一想,补充道:
“这事儿我说得怪皇上,谁叫他不跟人事先说清楚。”
玲珑撇撇嘴,但反驳之意。
一番梳妆,宋绵抬眸朝铜镜中望去颇为满意,月白自然不如鲜艳的颜色衬人肤色,但穿在宋绵身上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脱俗仙气儿,宋绵对镜沉眼故作冷漠,仙气儿味儿更浓。
转眼怀胎快至四个月了,小腹微微隆起,载着宋绵的一抹希望。
若能平安生下,怎么说也至少稳坐贵嫔了吧。
宋绵想着,随玲珑缓缓起身,软轿早已候着宫门。
玲珑随步左右,心头不由浮上昨日齐清河说周才人受宠的话。
咱们娘娘可是嫔位就能坐上轿子了,这才叫皇上的宠爱吧,就周才人这几天得到的那点儿怕是连半分宠都算不上。
落地凤仪殿,宋绵刚走两步就遇上一同来请安的宜淑仪,她还是那么容光焕发,好似有没有皇上日子都过得很滋润。
宋绵顿步欠身行礼,宜淑仪盈盈一笑:“昭嫔妹妹有着身孕,也这么懂规矩呀,还未恭喜昭嫔妹妹有孕之喜呢。”
宋绵颔首,礼貌回道:“嫔妾多谢娘娘。”
之前请安,宜淑仪似是有意拉拢她,但她一直未去宜淑仪宫里,现下仅凭几句话也难以揣摩宜淑仪的想法。
“昭嫔妹妹有孕,上次本宫还叫你出来走动,想来是本宫粗心大意了。”
宋绵忙接道:“娘娘折煞,此事是嫔妾有意隐瞒,自然怪不了娘娘。”
“没事儿,昭嫔妹妹谨慎点是对的。对了快别站在风口说话了,一同进去请安吧。”宜淑仪莞尔一笑,转身走在前面。
殿内聂温亭还未到,其余嫔妃来得差不多了,宋绵按品寻位坐下。
刚一坐下,一个声音便冒了出来:“这不是昭嫔嘛,在皇后娘娘这儿见着妹妹真是稀罕。”
宋绵寻声望去,在这后宫敢这么挑衅的,除了还在幽静的季书柠便只有瑜容华了。
果然,宋绵对上瑜容华颔首淡然一笑,并未出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