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志远法张嘴说话，只是唔的回了一声，往前摸了不久，就听到排水沟里传来汤志远连连干呕的声响，卫国平快步走到汤志远上方的排水沟，喊道：“汤儿，忍住，一定要忍住。”
眼听着汤志远干呕的声音越来越剧烈，卫国平赶紧拉开排水沟上的水泥盖，汤志远嗖的一下探出上半身趴在水沟边上就吐了起来。
卫国平道：“不是啥都见过吗？”
汤志远连连摇头，“这……这个确实超出范围了……呕！”
“起来，让我下去。”
卫国平下去之后，同样是一寸一寸的往前摸，但是越往前走，那股腐臭的味道就越重，慢慢的他也受不了，趴在水沟里也是连连作呕，但他强行忍住那股恶心，从水中摸到了一包软体东西，凭他的直觉立刻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当那团黑袋子提出来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歪着头一顿吐，汤志远用胳膊挡着鼻子，“这也太味儿了吧，我刚才就是被这股味熏的脑仁……呕……疼！”汤志远忍不住又背过身开始吐。
卫国平好不容易忍住了，咬了咬牙说：“打开看看。”
汤志远那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卫队，这还用打开看？”
“打开！”
当看到袋子里的东西之时，汤志远人都傻了，连吐都顾不上吐了，他呆呆的看向卫国平，轻轻的点了点头，卫国平侧头看了一眼，“脏器是最容易处理的，一般人分辨不出来，干嘛要大老远倒在这儿？肯定还有其他的。”
卫国平看了一眼远处的水沟，歪了歪头，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强行定了定神，一咬牙又跳了下去。排水沟里匍匐摸索，泥水混杂着落叶，不断拍打在他的脸上，水沟里往前越摸越深，卫国平忽然脚下一滑，脑袋钻进了水中，再浮上来之后神情一顿，仔细回想刚才滑那一跤，似乎是踩到了什么，当即再次潜入水中，继续摸索。
这一次从水沟里摸上来的东西，仅仅看了一眼，汤志远便蹲坐在了地上，止不住的颤抖，不知是身上寒冷的水，还是死者颅骨上那渗人的刀痕，令汤志远逐渐麻木……
“汤儿，别愣着了，打电话叫人。”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水沟不远处，更换着干净的衣服，法医正在检查尸块，顾卫东走到两人身旁，本想问点什么，却见汤志远不停颤抖，双目神。
顾卫东道：“志远？怎么抖这么厉害。”
卫国平甩甩手表上的水，“吓着了。”
汤志远盯着法医身旁的颅骨，颤抖道：“那是个人啊，活生生的人，就那么被分尸了。”
正在穿着干毛衣的卫国平接道：“所以啊，我们就得——对得起她！”说话时，卫国平用拳头朝着汤志远胳膊上，直直的戳了两下。
顾卫东也是拍拍汤志远略微麻木的脸颊，扶着汤志远起身，“好了，多休息一下。”
不远处，吴克等技术专家正在观察着死者的颅骨，宋哲问：“怎么是这样？”
法医道：“颅骨骨质发白，表面光滑，应该是经过高温蒸煮。”
顾卫东估摸着，“哎呀，看起来像是个未成年啊，骨架看着不大。”
法医回复道：“从颅骨的综合特征来看是个女性，如果有其他部分的骨头比照着看，会更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