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平脑海里闪现出自己站在天台上呆若木鸡的画面。
“你不敢喝酒、甚至不敢睡觉,你恐惧一切会让你失去清醒的事情,因为只要你稍一脆弱,就好像看见牺牲的战友还在,就坐在你身边。”
冷不丁的,卫国平忽然站起来,“我还有事儿,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
吴克压压手,“我还没说完——就是因为这样的压力,所以你能想到唯一摆脱这些困扰的办法就是破案,不顾一切地找到那个凶手、告慰战友也解脱自己!”
“没!这我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而且我一定会抓到他,我跟他保证过!”
吴克轻声说:“我经历过跟你一样的事情,也走过同样的弯路。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被这种情绪反噬,不要失去你的冷静,这是破案的大忌。”
有那么一刻,卫国平觉得吴克倒也没那么令人讨厌了,他点了点头,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我知道了。”
吴克眯了眯眼,“好,那咱们谈谈另一件事,聂小雨是你什么人?”
卫国平愣了。
“聂小雨是我跟陈山河在88年救下的受害者,也是整个系列案件唯一的幸存者,他的哥哥是前湖区社会大哥聂宝华。”
吴克纠正道:“我问的是,她是你什么人。”
“朋友啊。”
吴克追问:“哪种朋友?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
“一般朋友。”
吴克步步紧逼,“刑警队长能跟重点人物的妹妹交朋友吗?”
“她又没有违法犯罪,为什么不能?”
吴克点点头,“你不要误会,警察要查案、社会关系要广我知道,水至清则鱼我也懂,但必须要掌握好分寸,不能越界。”
“聂小雨跟她哥不一样,也从不掺和聂宝华那些事儿……”
吴克打断道:“这我相信,但这里头的关系还是很敏感,瓜田李下、从你的身份来说还是要避嫌。”
“谢谢您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这回我可以走了吧?”
吴克放下了二郎腿,“是人就会有情感,就因为这太天经地义了,所以才会经常有人忘了法不容情,我希望你不要忘。”
卫国平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翌日,汤志远拿着一个大信封跑进会议室,“卫队!省厅的报告来了!”卫国平噌的一下站起身,接了过来,信封上写着《技术鉴定认定书。
卫国平刚要动手撕,刘顺奎递来一把裁纸刀,“别撕坏了。”
用刀将信封划开,取出里面的《认定书,扫到最后一行,上面写着“送检指纹与薛家键指纹不符”。
啪!
卫国平把报告往桌子上一砸,“不可能!这报告肯定了!”
众人传看报告后,都面面相觑。
汤志远还抱有一丝幻想,“会不会是送检的指纹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