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狱卒的声音轻如鬼魅,一字一句的飘进林文柏的耳朵里,宛如来自地狱的质问,他不禁模糊了,恍惚间他仿佛真的看见了父母的模样。
那狱卒继续着,“你知道吗,你的父亲在地上苦苦挣扎的时候,嘴里骂着你不肖子孙呢,说你杀父弑母,枉为人,都后悔生了你,可你母亲到死都维护疼爱你这个杀父杀母的儿子,她是不相信你真的想杀她,可你母亲却说若是这样,你能过的好,她便是甘愿的,你娘亲多爱你啊,她死的时候只想再摸摸你的脸啊。”
林文柏像是真的看见了母亲嘴角流血却依旧要撑着残破身体,只想轻抚他的模样。他紧紧的扒着牢房哭着,“娘——”
狱卒看着他呆滞麻木,一脸痛苦的模样,悄然声的离去了。
他就这么呆呆的站在牢房的前面,紧盯着林父林母曾经待过的牢房。嘴里机械的重复着一句话,“娘,我了。”
直至他的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将他扯进了现实中,“你就是林文柏,那个破落秀才,还杀了自己父母的人!”
他迅速的转头,恶狠狠的盯着牢房最深最黑处,声嘶力竭的叫嚷着,“我没有,我不是!”
他朝着黑暗中走去,与里面那人撕扯打斗起来。
陈园,陈暖暖一人独自坐在小亭子里发呆,有一下没一下的喂着鱼,她算了算刚来到这的时候还是初夏,到如今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人生进程倒是挺快的,都结婚了,农场也开了起来,就是她还是很想念现代的父母了。
玉屏端着一个碗寻了过来,看见陈暖暖正在发呆,她轻轻的将碗放下,坐到她的旁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道,“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陈暖暖想到正好呢,突然被拍了一下,一激灵。她回头一看,是玉屏,蔫蔫的答了句,“没想什么,有些想家了。”
玉屏疑惑的歪了歪头,“可是,这不就是小姐的家吗?”
陈暖暖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张口说不出任何话语,就又调回去喂鱼去了。
玉屏虽然不知为何暖暖会突然想家,但是她知道暖暖现在心情很不好,她端起桌上的碗说,“小姐,尝尝看,这是刚刚冯娘子托我送来的,半道上碰见的。本是打算她亲自送给你的,突然有事就回去了。”
暖暖终于回过了神,有了些不一样的反应。“大嫂?送的什么啊?”
玉屏拿过去,将盖子拿掉,“说是她新做出来的仙草冻,加了些新点子进去,说是给您尝尝,拿拿主意。”
陈暖暖拿着勺子舀了一点尝尝口味,“嗯,很好吃啊,大嫂里面加了什么啊,酸酸甜甜的,没有什么中草药的苦味了,吃进去真是清凉。”
“这个玉屏就不知道了,听说什么浆果一类的吧。您喜欢吃就多吃点。”她将碗放到了陈暖暖的手里,让她这样更方便一些。
陈暖暖也舀了一口给玉屏尝尝,玉屏也甚是觉得清凉。
两个人分着一碗,很快就见了底,陈暖暖吃完顺嘴问了一句玉屏爹娘今天去哪了。
玉屏笑着道,“小姐,你忘啦,老爷他们今早就回村里去了,说看看稻子去了,还有几天就能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