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馨细细打量着站在眼前的乔楚,她的皮肤很白很白,她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在阳光底下,她白的发光,像是一块会折射光的白玉,洁白又暇。
她比她年长,个子却没比她高上多少,因着病卧在床,她如扶柳之姿,给人感觉格外娇弱。
她稍歪头一笑,道:“我走不动了,馨儿过来扶我好不好?”
林馨这才反应了过来,支吾着,“我手上还有水,也有鱼腥味。”
“事,过来扶下我吧。”
林馨看她好像真的是站不住了似的,过去扶着她往厅里去了。
她侧着眸看着她,她真好看,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她盯着盯着脸突然就红了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瞬间收回了视线。
她将乔楚扶过去坐下,“我,我去给你倒茶。”
“好,麻烦馨儿了。”
她忙慌的跑了出去。
那边林大娘已经换了件新衣服还简单洗了下,忙过来了。
乔楚起身,“这些日子苦了娘亲了。”
“不苦,不苦,只要你好好的,娘亲做什么都不觉得苦。”林大娘说的眼底泪纵横。
“娘亲,快坐下吧。”
“你才是,快坐下来,快坐下来,你终于愿意出来了,娘亲很开心。”
“女儿不孝,惹得娘亲忧心,是女儿的过。”
“不,不是你的,都是那畜生的!”
乔楚看着眼前的娘亲,她许久没细细看过了,鬓间已多白发,眼周处的皱纹也比往常的多了,气色也没之前好了。
她深吸了口气,正色且笃定的说,“娘亲,我们逃吧,走的越远越好,如今我也想明白了,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勇敢的走出去,走出那桎梏,有娘亲在的地方,与我而言就是家,只要有娘亲在,我一切都不怕。”
“你终于想好了,娘亲很开心,真的好开心!”
“嗯。”
厨房那的门帘被掀起了一角,乔楚看向那处,林馨端着茶壶走过来。
她笑着转头看向了娘亲,“娘亲可有想去的地方了?”
“没有,你想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
林馨端着茶进了来,她便顺势问道:“馨儿,你有什么一直想去的地方吗?”
林馨正在给他们倒茶,被问了句,陡然抬起头,有些疑惑,又细细想了想,她一直没出去过,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现在站的地方。
她一辈子都被困在了那个村子里了,一时她也不知道去哪,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去哪儿,我只想跟着你们,你们在我去哪都可以。”
乔楚道:“坐下吧。”
乔楚看向外面被阳光照的发亮的庭院,院中林大娘扎了个篱笆,上面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坠着硕大的蔬果。
她心中一直都有一个想去的地方,一直有一个。
她幼时曾经见过一次雪,可是很小很小她还没来得及留住那份美好,便在掌心消逝了。
年幼时父亲抱着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她不开心的嘟起嘴,“爹,这雪看着一点都不过瘾,就这一点点大。”
她已经记不清父亲的面容了,可她仍记得父亲那时说的话,“我的囡囡啊,爹爹曾经在北边见过真正的大雪,那才叫一个好看,千里白雪皑皑,天地间万籁俱寂,爹啊就在屋子里烤着火喝着酒,啧,那叫一个爽快,可惜啊,爹再也没机会看那雪景了。”
书中也曾言:“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1]”。北山多秀丽,皑皑白雪,若浮于云端之间。
她想了想开口道:“娘亲,我想向北去,我想去看那茫茫大雪,我想与你们一起围炉夜语。”
“好!馨儿觉得如何?”
“你们去哪儿,我便在哪儿!”
“那娘亲找个时候就将铺子盘出去,收拾好一切我们就动身。”
“听娘亲的。”
“楚楚,那是要辛苦你了,我们若是往北去,要坐船北上,若是走陆路那必要过桐城县,那畜生必定不会放过你。你自小晕船,这次要辛苦你了。”
乔楚摇摇头,“碍,忍一时而已,好比下辈子都跳进火坑好。”
她又问:“馨儿,晕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