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七,虞枝和傅时深的婚礼如期举行,伴娘只有梁蓓一个人,伴郎则是梁熠和周北辙。谌星尘和宋安时他们也都来了,为了参加婚礼,谌星尘还特意从剧组逃了出来,被经纪人念叨了一个上午。婚礼的规模并不是很大,邀请的都是一些熟悉的好友,还有傅家那些比较熟络的亲戚。婚礼的举办地点就在傅时深的别墅里。傅时深原本还思考过要不要给虞枝另外买一套婚房,但虞枝知道他的想法后,拒绝了他。虞枝觉得现在的别墅就挺好的,她也早就已经住习惯了,倒也不用因为结婚就重新再买一套。傅时深也尊重她的意见,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在婚礼前将别墅又请人装修了一下,弄成了虞枝喜欢的风格。而此刻,虞枝和梁蓓正待在老宅里,等着接亲的人过来。梁蓓有些紧张得搓手。“枝枝,明明今天是你结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比你还要紧张,你看我的手都是湿的。”梁蓓伸出手给虞枝看,奶白的掌心里浸着汗渍。“都是一些熟人,你不要紧张。”虞枝笑着安抚。大概是今天来的人她基本都见过,而且还比较熟悉,在这样的场合下,虞枝显得安心许多。梁蓓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了没两步又继续问道:“我记得我还要上台发言祝福你来着,我到时候要是忘词了怎么办,我再记一会。”梁蓓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小纸条。她提前看过婚礼流程,有一个伴娘给新娘祝福的缓解,梁蓓原本是打算在网上搜的,但是网上那些又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所以前几天她熬夜到凌晨三四点,自己写了一份。虞枝知道她紧张,也不阻止,只是等她渴的时候递了杯水给她。十五分钟后。徐兰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进来,然后激动地说道:“快快快,他们快要到楼下了,咱们快准备拦门。”徐兰告诉梁蓓:“待会我出去后,你就把门锁上,不管外面怎么吵都不要开门,等我让你们开才开。”“知道了三婶。”梁蓓乖乖应下。“行,那我先出去与了。”徐兰把傅棋和傅鸣鸣他们几个都叫了过来,早早地就在门口拦着,等傅时深和傅棋他们一来,立马就开口要红包。梁熠和周北辙知道会有这一套,早早就准备好了,发起红包来毫不手软,大家起哄的时候,傅鸣鸣还拆开看了看。“梁熠哥,你们今天这,大手笔啊。”傅鸣鸣以前也参加过婚礼,里面的红包大部分都是十块二十块的,讨个彩头,梁熠他们今天准备的每个红包都是一百。虽然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跟以往比起来,还是很大了。梁熠无所谓地笑笑:“今天你大哥结婚,难得这么高兴,要多少都给你们。”梁熠刚发完一大把,后面又让人送来了一大袋红包,有一种你们要多少我有多少的感觉。傅盛看傻了。要红包这一招肯定是拦不住他们的,于是傅棋又想了别的办法。“大哥,咱们老傅家的个个身强体壮,做二十个俯卧撑应该不难吧?”傅棋说这话时,眉毛挑了挑。梁熠在一旁威胁:“傅三,你现在折腾你大哥,以后等你结婚的时候,可是要还回来的。”“这个到时候再说。”傅棋一脸不怕死的模样。毕竟从小到大,他哪能有机会折腾得他大哥,这估计是这辈子唯一一次了,再不抓住这个机会就没了。傅时深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得傅棋一阵心虚。但傅时深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应道:“可以。”而此时的房间里,梁蓓正趴在门上听,一边听一边告诉虞枝:“他们现在好像在做俯卧撑,是傅棋提的,梁熠哥让傅棋悠着点,以后他也要结婚的。”梁蓓就像一个情报传递员一样。虞枝坐在自己的床上,穿着简单却不失单调的婚纱,她想起身过来看看,但梁蓓却阻止道:“你在那里坐着就好,我帮你打探消息,到时候万一进来了怎么办,你今天一定要优雅端庄,做全场最美的女人。”说完,梁蓓继续趴在了门上,虞枝淡定地坐好。……傅时深做完二十个俯卧撑之后,整个人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除了微微有些喘气。梁熠眼神有些讶异,他自认自己做不到这样。徐兰他们准备了别的关于虞枝的题目为难傅时深,要是回答不出来,将
会继续接受小惩罚。然而他们的小计谋又没得逞,所有关于虞枝的事情,傅时深几乎是了如指掌。但傅棋使诈,见傅时深所有问题都答了出来,傅棋故意问了一个傅时深出国驻场那五年发生的事情。傅时深答不出来,心甘情愿接受了惩罚。堵门堵得差不多了之后,徐兰给梁蓓发消息,让她可以开门了。梁蓓立刻身子站得板正,然后回头对虞枝说道:“枝枝,我要开门了,你做好准备。”“嗯。”在即将要见到傅时深的那一刻,虞枝还是有些紧张。梁蓓做足了心理准备,而后怀着激动的心将门打开,立马看到西装革履的三个男人,其中傅时深尤为显眼。但梁蓓还是下意识地注意到了后面的周北辙。不过她也没有多看,及时地收回了视线,就在傅时深准备径直过去找虞枝时,梁蓓拦住了他。“傅总,你想娶我们家枝枝,先看看这封保证书能不能做到,如果能的话,就大声地念出来,我会拍下来作为证据。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枝枝的话,这里所有人都不会原来你。”保证书是一张精致的信封,上面的字是梁蓓亲手写的,隽秀精致,字迹清晰。傅时深看完后,梁蓓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头,然后对傅时深说道:“傅总,开始吧。”明明保证书是梁蓓写的,但是傅时深念出来的时候,深情笃定,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虞枝。梁蓓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写出了傅时深的心里话,所有他才能这么真诚。视频录完之后,梁蓓还处在感动之中,她竭力让自己恢复正常,然后cue下一步流程。“现在你可以牵新娘走了。”傅时深走到虞枝身边,俯身牵起她的手,看见这一幕,梁蓓差点感动得想哭,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婚礼上孩子的父母哭得那么伤心了。傅时深牵着虞枝从老宅离开,然后坐上了婚车,梁蓓原本打算和徐兰他们一同坐车过去。但是周北辙突然走到她的身边问道:“一起走吗?”梁蓓想着徐兰还在忙,待会虞枝可能还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所以便点了点头,跟着周北辙他们一块先过去了。车上。梁熠还在调侃:“小梁蓓怎么了,刚刚哭得那么伤心。”梁蓓鼻子一哼:“你不懂。”然后傲娇地将头往边上一摇,看窗外的风景去了,直到一道温柔平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擦擦。”周北辙递给了她一张纸巾,茉莉花的香味扑鼻而来,梁蓓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接过,又客气地说了一声:“谢谢。”面对周北辙时,梁蓓还是会觉得尴尬,所以再次将头偏了过去,但周北辙时不时往她的方向看。梁熠将这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叹了一声气。周北辙提醒他:“大喜的日子,叹什么气。”梁熠连忙呸呸两声。-另一侧。傅时深的别墅门口,虞枝的几个同事朋友站在门口,有些踟蹰。“你们说,和枝枝结婚的男人,真的是傅总吗?”一个同事开口问道。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可能是同名,但此刻站在如此奢华的别墅前,他们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另外一个同事说:“一开始我就说是了,你看当初孙念斌偷虞枝项目方案的时候,咱们老板都帮着孙念斌,而傅总一下就看出来了,还替虞枝讨了公道,在整个圈内封杀了孙念斌。”“关键是孙念斌以前一直说虞枝的男朋友是个老男人,我就以为……”“孙念斌的话也能信,他那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知道虞枝的男朋友厉害,恶意中伤人家呗。他要是现在知道虞枝的男朋友就是傅时深,而且两人还结婚了,他肯定会后悔死当初处处针对虞枝。”“枝枝也好低调啊,有傅时深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她竟然一个字没有提过,要是我,我天天拿出来炫耀。”“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枝枝自己也很优秀,她进设计院是自己考进来的,要是被人知道傅时深是她男朋友,指不定都要说她是走后门。”“也是。”于征提醒他们:“别闲聊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先进去吧。”“对对对,婚礼快开始了,咱们先进去。”于征带着几个同事进去后,恰好遇到于征他们,于征跟梁熠认识,
几人闲聊了几句,得知虞枝十几岁就认识傅时深了,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傅时深当初为了追虞枝,还费了不少劲。那几个听到八卦的同事表情愈发惊讶,仿佛磕到了什么豪门养成的cp,其中有一个同事直接气愤——“真想拎着孙狗的头来看看,让他为当初给虞枝造的谣道歉。”另外一个同事说:“别吧,孙狗这么晦气的人不适合来这里,而且他还不够格呢。”“这是我参加最精致的一次婚礼。”“我也是。”虞枝的同事们就坐了两桌,她的室友们也赶了过来,每个人看到虞枝时,都被她今天的妆造惊呆了。虞枝平时不施粉黛的时候,也是一个十分抢眼的大美女,让人无法忽视的那种。而今天搭上精致的妆容,再加上量身打造的高定婚纱,从头纱到高跟鞋,每一处都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大家纷纷送上祝福,虞枝感激道谢。直到徐兰把虞枝叫走,那几个同事还在感叹——“怎么能有人生得这么好看,女蜗也太不公平了,捏我的时候是不是用的边角料啊。”另外一个同事调侃:“你之前不是一直自称设计院一枝花吗,怎么突然这么e了。”“那不是开玩笑吗,枝枝才是咱们院里一枝花,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这么优秀,脾气还这么好。我要是这么好看,我走路都得横着走。”“横着走的那是螃蟹。”“...”“不过他们这颜值是有点让人羡慕啊,男帅女美,这不比偶像剧还要偶像剧,那些当红演员都打不过枝枝和傅总,他们两个以后要是生了小孩,颜值肯定逆天。”“谁说不是呢!”-虞枝和傅时深还有徐兰他们在跟司仪沟通,梁蓓没去打扰,就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好像多了一道人影,她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宋安时。“你也来了。”梁蓓笑笑。“梁蓓老师今天很好看。”宋安时夸人时沉稳又淡定,没有丝毫轻佻的味道,给人一种夸得很真诚的感觉。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梁蓓也不例外,她面露感激:“谢谢。”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而不远处,周北辙正眼都不眨地看着他们,梁熠在旁边调侃:“你之前不是说要追她吗,怎么现在都没有动静?”“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忙老傅和虞枝的婚事,我不想再这个节骨眼上弄出什么事来,打算等这件事过了再说。”“你追人还挑时间,就不怕人到时候被别人抢走了?”梁熠意有所指。周北辙一下就听出来他说的是宋安时。对梁熠来说,虽然宋安时也是他的朋友,而且摸着良心说,梁熠也觉得宋安时是一个不错的人。他家世好脾气好能力强,在圈子里从来没跟任何人红过脸,也没传出过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来。如果宋安时看上的是别的女孩子,梁熠一定大力支持。但是他看上的是梁蓓,是周北辙喜欢人,作为一个极其护短的人来说,梁熠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周北辙这一边。此刻婚礼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梁熠和周北辙他们此刻不用帮什么忙,于是梁熠戳了戳周北辙。“看好了,我只帮你这一次啊。”说完,周北辙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时,梁熠就已经走到宋安时的身边了,他的双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宋安时的身上,然后对他说道:“老安别忙了,过来帮我点忙。”宋安时自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梁熠一块离开,不过临走他还很绅士地跟梁蓓说了一声。走后,梁熠跟周北辙使了个眼色。周北辙踟蹰了片刻,而后还是壮着胆子走到了梁蓓的面前。梁蓓看见他,尴尬一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梁蓓。”周北辙开口叫她。“怎么了?”梁蓓不解。末了,周北辙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跟梁蓓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这句话来得让人摸不着头脑,梁蓓也没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以为他是说今天的婚礼。但周北辙不是这个意思,他指的是——所有事情,都可以找他帮忙。-流程进行到下一步,傅老太太牵着虞枝的手上前,然后将虞枝的手递到了傅时深的手中。下台前,老太太叮
嘱——“枝枝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你一定要照顾好枝枝。”“知道了,奶奶。”奶奶下去后,司仪又进行了一番发言,虽然都是一件件平淡的小事,但却莫名地让人感动。老太太徐兰在下面都忍不住哭了起来。徐兰一边自己哭一边安慰老太太:“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们不哭。”“行行,你也别哭。”流程结束后,傅时深和虞枝下来敬酒,很多朋友逮住了这个机会,就把傅时深往死里灌。若是平时,傅时深肯定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但是今天,傅时深半个‘不’字都没有说。直到他喝得眼眶发红,脚步都开始变得踉跄时,梁熠和周北辙才站出来说:“适可而止适可而止,下次喝下次喝。”然后梁熠和周北辙就帮着把傅时深送进了房间里,临走时还对虞枝说:“外面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给我们打电话。”“谢谢梁熠哥北辙哥。”梁熠眉角一挑:“你都叫哥了,还客气什么,我们先走了。”“好。”周北辙和梁熠他们走后,虞枝连忙去洗手间弄了块热毛巾过来,然后贴心地给傅时深擦了擦。片刻后,虞枝打算再去换一块毛巾,却被傅时深突然拽进了怀里。“大哥。”她下意识呢喃了一声。“你叫我什么?”傅时深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却一直在虞枝的身上。虞枝以为他没有听见,便又重复了一遍——“大哥。”谁知傅时深不满地撇了撇嘴,像个较真的小孩一样一字一句地告诉虞枝——“现在不是大哥,是老公了。”听到那两个字,虞枝脸色倏地就红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吓人。然而傅时深还在说:“枝枝乖,叫老公。”虞枝有些叫不出口。但喝醉了的傅时深似乎很固执,她不说,他就不肯让她离开,最后被缠得没法,虞枝才低低地叫了一声——“老公。”这两个字仿佛什么开关一样,傅时深听到这两个字时,脑海中的弦轰然断裂,将虞枝反客为主地欺在身下。轰……衣服撕裂的声音。虞枝有些害怕,但傅时深接下来动作却十分温柔,跟平时无异,虞枝逐渐放松了警惕。这一晚,虞枝被傅时深版半威胁半诱惑的——叫了无数声老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