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让船夫继续开船,莫要误了本王的好兴致。”
“是,殿下。”
裴苏沉了沉气,这成王,果真如传闻那般,性情难以捉摸。
他冲楼船行礼,目送着高大的船缓缓驶离。
二层的舱房,常葭与长鸢对坐。
常葭是跟着常有容来的。
那日墨峥买得香料后,仍旧出入济世堂疗伤,这一次上元节,还邀了她师父游船。
济世堂里属常葭最闲,所以她就跟着师父过来了,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见长鸢。
常葭为长鸢斟茶,笑着开口:“云初姑娘,好巧。”
长鸢温和一笑:“确实巧。”
话音刚落,门被向里推开。
墨峥不紧不慢走到两人旁边。
从长鸢的角度,自下而上看墨峥,他的下颚是道漂亮的流线,一双凤眸总是带着寒气,很难让人生出亲和之意。
“臣女多谢王爷照料。”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长鸢向他行了一礼。
墨峥也没回应,而是看向常葭:“常葭医师,本王有事要与云初小姐单独谈。”
常葭会意,立刻站起来,出去时顺手带上了门。
墨峥坐了下来,取出青瓷茶盏,自顾自倒了杯茶。
他道:“今日一见,三小姐的情郎不过如此,不如早日与他断了才好。”
一面说着,一面观察长鸢的反应。
方才他在外面羞辱裴苏,长鸢丝毫没有恼怒。
现在同样平淡波,长鸢似乎根本没把她的未婚郎君放心上。
“殿下说得轻巧。”
墨峥内心隐隐猜测起来,眉宇染上几分阴郁,眸子沉了沉,又问:
“你早知裴苏与你堂妹的私情?”
他连这也能查出来?
长鸢有些意外。
墨峥捕捉到她的表情,忽然身子一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擒上她的脖子。
他的手很凉,像是滚烫的热水浇在皮肤上一般,让长鸢起了身鸡皮疙瘩。
他没有用太大力气,大拇指摩挲着她脖子上的动脉,眼中溢满阴寒:
“你到底是谁?”
这又是哪一出?
长鸢用力掰他的手:“我是云初……”
墨峥的手渐渐用力,眼神愈发阴狠:
“本王的密探都是在边疆打过仗的,受过专门的训练,那你说说,你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姐,如何得知自己被监视的?你又是如何一人制服两个人的?”
那只手越收越紧,呼吸渐渐被人扼制。
墨峥一字一顿:“你到底是谁?”
长鸢不耐烦了,眼神一凌,伸出拳头挥了出去:
“烦不烦,我都说了我是云初。”
墨峥没料到手下这女孩真敢打他,硬生生吃了那一拳。
闷哼一声,墨峥捂着下巴后退一步,也松开了扼在长鸢脖子上的手。
房间内霎时间跳下来两个黑衣暗卫,举起雪刃便要拿下长鸢:
“大胆!敢伤王爷!”
墨峥偏头吐了一口血沫,舌尖抵了抵口腔内的伤口,紧紧盯着倚在桌边的长鸢,眸光森寒。
他呵退暗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