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装。”
长鸢脱离出原主的身体，揪住白於的衣领，将他往下拉，与他对视：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吗？得逞的表情，像只狐狸一样。”
白於惊讶地“哎呀”一声，顺势捧住长鸢的手，捂在自己胸口上。
他似笑非笑，“长鸢大人怎么能这么猜疑我？真令人寒心。”
“行了，任务完成，取出碎片我就去下个位面。”长鸢抽出手，对他这样的性子习以为常。
要取出主神碎片。
长鸢伸出手指，想点触白於的额头。
白於却微微后仰躲了一下，目光有些疑惑：“你不留下来陪我？”
“陪你什么？”长鸢没听懂他的意思。
白於眸光闪烁了一下，语气加重一些，强调道：“我会在这个位面继续活着，直到‘墨峥’命运轨迹的结束。”
在白於浓烈的目光中，长鸢若有所思：“对神来说，几十年只是弹指间……”
“所以，你会在这个世界陪我，对吧？”
白於眸底一点潋滟勾人心魄，想要蛊惑面前这人，蛊惑她会陪在他身边。
耳畔是长风呼啸，长鸢也如这风，直来直往，毫不含糊。
她直截了当拒绝，“任务为重。”
白於早就料想到她的答案，然亲耳听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睫羽轻垂，却掩不住眸底的失落，像只垂着耳朵委屈巴巴的狐狸，没了神气。
一点冰凉触上他的额，沁得他心神不宁。
长鸢的手指抵住白於的额头，微念咒语，一束白光自指尖处向外飞出。
这就是主神碎片。
她用手拢那光，将它暂存于自己的体内。
“对了，还有件事，”长鸢视线移到云初的身体上，少女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长鸢道：“帮忙把宿主的身体送回家吧。”
再失落，懂事的男人也是会自己调整情绪的，就像长鸢熟悉他一样，白於对她也了解至深，明白再纠缠也不会使她改变想法。
于是白於抬了抬头，神色缓和，微笑应下：“好，我会妥善安排的。”
白於重新变回‘墨峥’的样子，他忽然想到什么，询问：
“之前在鬼市，还有这座山上，我都看见了绿色的火，是你做的？”
“嗯。”
长鸢伸出胳膊，点点盈绿在腕间浮现，最后凝汇成一条吐着蛇信子的火蛇。
“它可以将魂魄送往尽界，也能吞噬尸体，毁尸灭迹的好东西。”长鸢道。
“那些土匪是被它吞了。”白於睨着火蛇，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长鸢没有否认，巨大的火蛇盘绕在旁边，映得她眸内一片火光，“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这是他们的报应。”
“……”白於盯着幽昧的火蛇，欲言又止。
长鸢知道在想什么，却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走入阵法，不再回头。
不为万物所困，一贯是她的性子，白於安静地立着，听她对他道别：“下个位面见，白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