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从魏玛到斯德哥尔摩的行程还算顺利,公司甚至体面地安排专机——前兰恩职员的身份出入境并不方便。
伯恩陪送我们到市郊一处荒地,从岔路口的标识来看,数十年前,这里应当是片农场。中心地带已经没有耕犁痕迹,被野草和灌木覆盖。
我们下车步行,风吹过荒野,周围寂静人。伯恩突然轻诵起那首著名的《秋日:
“主啊,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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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
蕾娅说道。
“那时候人们能想到吗?伴随奇点到来的,是战争。”
***
伯恩和洛思在前拖着行李,我和蕾娅并肩走在后面,此刻她突然出声,倒打断我思绪。我不知道此行要去多久,还在想应当给床铺上被套再启程,楚珉总不会离开太久。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她冷笑一声,指向远处略下陷的地面:“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全世界同时落下数炮弹。”
我看向那处,并明显轰炸痕迹,大概也已被时间抚平。蕾娅所提战争是一段我不了解的历史,自有记忆来,我所处的时代就被称为“战后”。即使偶尔能在时装店标签上看到“战前”一词,对我而言,也和啤酒、香肠以及黑森林蛋糕没什么不同。
蕾娅并不需要我的回应,毕竟我俩从没有过机会培养谈话默契。
她抱起双臂,自顾自开始述说:
“人类真是……矛盾得可笑。”
“不会有谁愿意回到AGI之前,再那样丑陋、费劲地过日子。你的个人健康、日程规划、工作决策、人际交往……一切妥当。”
我适时插嘴:“那为什么还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