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冉冉就知道自家爸爸要借着散步讲些什么,现在还真被自己猜中了。 一家三口走在旁边的小道上,吴冉冉的爸爸指着前方说:“路还很长,是不是,冉冉?” 吴冉冉点头,一旁的妈妈则是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只要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到路还有好长一段。” 吴冉冉悄悄看了眼爸爸,看爸爸没反应,想来是没听到妈妈的小声嘀咕。 吴冉冉的爸爸继续:“尽管路还很长,但只要是在路上你就要小心危险。人心险恶,你还小,有些看不清的……” “老吴,你在讲什么乱七八糟的。” 吴冉冉的妈妈皱眉,强行插了一脚进来,强势打断吴冉冉爸爸的心灵毒鸡汤。 “我……” “你什么你,跟女儿讲些有的没的。”吴冉冉的妈妈转头对吴冉冉道:“别听你爸瞎讲,走,我们去那边。” “哦。”吴冉冉只来得及答应一身,胳膊已经被妈妈拽着往一边去了。 徒留吴冉冉的爸爸在风中凌乱。 晚上回到家,吴冉冉也没找权飞骜聊天,直接就睡了。 星期天吴冉冉到学校后,每个人都极有兴趣地讨论着昨天家长会的事情。 心有余悸的吴冉冉可不敢说昨天自家发生了什么,于是专心当起了听众。 吴冉冉另一边隔着过道坐的是个男生,那男生就和吴冉冉巴拉巴拉讲了一堆,原本吴冉冉对于昨天的家长会就了解的不多,这下子把流程都摸清了。先是整个年段的大会,校长讲了这回分班的相关事宜,然后又说了这学期学校主要致力于哪一方面的发展。接下来又是主任讲话,重点表扬了期末成绩名列前茅的同学。再然后是年段长上台,讲了高三这一学期的主要计划,一共打算举办多少次自己学校的考试,多少次联校的考试。接着大会开完后又是各班开小会。李老师将上个星期考的考试成绩给家长看了,稍微分析了下,提了下哪些同学还需要加把劲之类的,然后又和家长们讨论了一下现阶段孩子们的身心健康问题,希望家长们给予更多的关怀与爱护。 那男生讲完后,发现吴冉冉全程只有点头,疑惑地问道:“你呢?你爸爸回去没和你说嘛?教导主任表扬的名单里我们班一个不落。那可是当着整个高三家长的面说的,你爸没提吗?” “没提。”吴冉冉摇头。“我爸从小到大就没说过这种。” “啧啧啧,真可怜,我妈回来一高兴又多给了我一星期的零花钱呢!” “这么好。” “是啊。” 吴冉冉正一脸羡慕的时候看到权飞骜来了,然后就立马道:“我爸个闷葫芦啥也不说,你就是来打击我的。不说了,真桑心。” “哈哈。” 吴冉冉就顺势起身出教室了,走前还看了眼权飞骜。 不过权飞骜没看到,好在吴冉冉带着手机出来的,她给他打了个电话,“犬犬,来小树林。” “好,怎么了?” “有事呗。” “那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权飞骜刚坐下立马就又起身,带起一阵风,匆匆从后门出去了。 怎么能让女朋友等自己呢?真是太没君子之风了。 权飞骜用上了洪荒之力以飞快的速度赶到了小树林,在马上要见到吴冉冉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整了整衣角,才慢悠悠地走过去。 “冉冉。” 吴冉冉听到权飞骜叫自己,一侧头就看到了正走过来的权飞骜,“咦?你怎么这么快。”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我觉得。”吴冉冉狐疑地看了看权飞骜起伏的胸膛,呼吸有点急促啊。 权飞骜不说话,暗叫糟糕,竟然被发现了,失策。 “我要告诉你一个重大的新闻,我昨晚可是忍了好久才没告诉你的,因为我觉得当面说会更好。” “什么?” 权飞骜一脸期盼。 吴冉冉故作深沉了一下,然后皱眉看着权飞骜,权飞骜突然觉得似乎这件大事不太好啊,正要开口,吴冉冉突然就笑嘻嘻地说:“我家里知道了。” “你家里知道了?你家里知道了!冉冉,你终于告诉他们了?”权飞骜忍不住一把上前抱住吴冉冉晃了个圈。 吴冉冉没想到权飞骜会这么开心,一个猝不及防人就已经被他抱起来转圈了,吴冉冉只来得及抱紧权飞骜勾起脚,由着他做离心运动。 吴冉冉娇羞道:“你快放我下来!” 权飞骜抱着吴冉冉在小竹林的石子路上转了两圈才放下吴冉冉,心疼地问道:“对不起,转多了,你头晕吗?” “我没那么弱。”吴冉冉娇嗔。 权飞骜温柔地将吴冉冉因为刚刚转圈而飘落的一丝黑发别到了耳后,“下次我会注意的。” 吴冉冉妍妍一笑,“你知道你刚刚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刚刚知道自己要当准爸爸了一样。特傻!” 权飞骜哈哈大笑,“会有这一天的。” 吴冉冉脸一红,话都说不出来了。 吴冉冉正了正脸色,不让自己再害羞脸红,然后开口道:“我没想到,我妈还挺看好你的。” “阿姨人好。”权飞骜现在心情很好,一听吴冉冉这么一说,瞬间就嘴很甜地夸吴冉冉的妈妈。 “切,我妈又听不见。” “那也人好。” “有我好吗?” “你最好,在我心里你最好。” 吴冉冉扬了扬头,开心地说:“这还差不多。” 吴冉冉没打算告诉权飞骜自家老爸的态度,也不打算告诉权飞骜家里是怎么知道他们谈恋爱的,有些不开心的事情他没必要知道,开心的事情分享了,那就是两个人一起开心,那是双倍的快乐,但有些不开心的事情,分享了却并不能减半。 有些事情,她来承受就好。 权飞骜觉得这是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件事情了,低头问吴冉冉:“那以后我就不用把你送到小区就走了,我可以送你到家门口。” 吴冉冉一听,赶紧道:“不行,最多楼下。” “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行。” 权飞骜见吴冉冉还在害羞,于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