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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唤醒龙的仪式(1 / 2)

38唤醒龙的仪式

我希望蜂幸福。

就像希望我上辈子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幸福一样。

我是个神论者,但为此我愿意相信神,当我祈祷他们幸福安康时,我是最虔诚的狂信徒。

我希望蜂活下去,富足安稳,长乐永康,我希望他有金灿灿的未来,就算他的未来里没有我。

这份心情,绝对是真心的……

我原以为我会尊重、能接受蜂的任何选择,毕竟死人终究是死人,活人还有活人的路要走。

但是、但是——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居然是如此自私的人。

我哪怕被钉在棺材里,都要掀开棺材板爬出来,用腐朽的声音大喊:

——二婚不可以啊!!

我比谁都更希望蜂幸福地度过余生,但是、但是,那不包括二婚啊!不包括移情别恋啊!

理智上我清楚,死去的人就要放活着的人自由,寡妇改嫁,天经地义。

封建时代的寡妇过了守孝期都能改嫁,更何况性观念和婚姻观念都更自由奔放的异世界。诺顿帝国婚外情风气盛行,尤其是上流社会,婚姻是男女们放飞自我的起点,更是解放心中欲念枷锁的钥匙,人们以情人数量、质量和自身的调情技术为荣,长袖善舞的交际花还会被尊称‘夫人’……

但是不可以啊!

我感情上法忍受啊!

我是希望蜂幸福没,可我不希望他二婚啊!

我不接受,我忍受不了他有别的主人!哪怕我死了!

哪怕我死,他也是我的!他该是我的,他就是我的,他必须是我的。

他里里外外都属于我,论我是死是活。他的幸福里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有别人。

不能忘记我!不能不爱我!不能和别人做只和我做的事,不能用看我的眼神看别人!

我猛地转过头——

那完全是出于本能,冥冥中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要在那时转过头,于是我看见了,我撞上了一堵黑色的墙。

不,不是墙——那是门。

一扇漆黑的门。

它静静地矗立在这儿,紧贴在我眼前,离我的鼻尖只有一滴冷汗的尺度。

我瞳孔骤缩。生理性恐惧席卷了我。

仿佛我站在天灾之下,仰望拍打珠穆朗玛的海啸,抬头时后颈咔擦咔擦地响。

但那远不是海啸,远不是那种能够用肉眼直视的凡尘俗物,我恍惚间以为看见了身披深渊的天神。

高大,宏伟,如擎天之柱般一眼望不到尽头,只能以人类有限的认知窥见祂顶入苍穹的雄壮身姿的一角。我的瞳孔缩成针尖,连魂灵也像是那些飞蛾扑火的光线,直愣愣地朝祂冲去,被祂捕获,被祂吞没。

祂居高临下地俯视我,那种黑洞似的吸力和引力,来自很高很高的地方,要把我带离这个世界,却又离我很近很近,只一眨眼就能抵达终点。

死亡注视我,祂的凝视近得仿佛祂伏下了身,我面颊的战栗感是祂的面纱抚过我面颊的证明,我甚至能隐约听见门后迷乱的喃语。

那喃语在我耳边回荡,幽幽地飘进我脑子里,是蛊惑,是诱引,是规劝,我听到人世间的苦难和灾厄,听到数鬼魂不甘的哀嚎,我听到有人告诉我,人活着就会受苦。

生即是罪,复活即是犯罪。

我该投身于死,走过魂灵长眠的圣殿,升入忧虑的欢愉之庭,至福乐土中有我一席之地。我会是冥府的明珠,天堂的皎月,神庭的宠儿,百合、玫瑰与长春花将开遍我走过的土地,仙子、精灵与圣天使将为我奏乐吟歌,我会永远快乐,再烦恼忧愁……

我脑子里划过数代指和意象,钻入我脑海中的圣言被我经受的教育和拥有的知识转化为我能理解的词句,浪潮般扑向我,要将我卷入海底。

我缓缓睁大了眼,眼前是乌沉沉的黑夜、深不见底的深渊、死的神祇诡谲的衣袍……

不。

我不能死!

我怎么能死,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谁都别想占有他!谁都别想染指他!

不能觊觎他,不能窥伺他。任何人都不能夺走他,任何人都不能触碰他。

绝不允许,绝不容忍。

为此而阻拦我的,而挡在我面前的——

那是一瞬间的事情。

就像岩浆从火山通道中迸发的刹那,星球积蓄的能量从地上冲到天上。种芽破皮的那一秒,新生的锋锐撕开生死界限的襁褓……

——都该死!

我听到我的牙齿在打颤,我的魂灵违背我理性地战栗,因阶级、维度乃至概念的差距而不受控制地萎靡,但人是感性的动物,感性的优越就在于理性所不能控制,所以才有情难自禁。

我迸发,我萌芽,我听到了更高昂更雄浑的鼓乐,如同冲锋的号角,龙舟竞渡的急令,千军万马从我魂灵中奔出——

咚、咚、咚!

鼓乐在我耳边,在我血肉中,在我骨头里敲打,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我忽然明白了,那是我的心跳。

……

门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

眨眼间,它突然向后闪去,如闪现的幽魂般一帧一帧地远走,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连带着那些七彩的光线一起,也彻底黯淡至虚。

寒冷远离了我,冰河世纪也会被我融化,我是挺过大灭绝、适应新世界的余种,我是终结,我是始初。

前所未有的力量灌入我身,我是出巢的稚兽,发出第一声咆哮,身影和声音会一起跃出云层,拔升至太阳。

腿上被契约烙印下的魔纹像烧滚的沸水一般发烫,这股热量从我大腿内侧向外延伸,烧过腰胯,火辣辣地冲向心脏,一直烧到我的眼球。

我睁开眼——

看到了光。

一只巨大的火鸟飞出理查德·葛雷德的魔杖,唳叫着从高空俯冲而下!携裹着7级魔法的威能,吞没了它的目标,毫阻碍地命中,瞬间就将漆黑的骑士点燃。

小葛雷德已经痛哭流涕地爬回了小叔身边,手脚发软,瘫在理查德·葛雷德脚边抱着他的小腿发抖。

“得、得救,得救了吗,小叔?”

小葛雷德的脸就像橡皮泥一样变化,看到魔蜂他就恐惧哭泣,看到火鸟他就又被捏成欢喜雀跃的模样。他刚松了口气,却发现小叔紧绷的面容没有半分松懈,那张在近些年越发不露声色的脸,此刻居然显露出惊愕的神色。

理查德·葛雷德紧紧盯着下方,小葛雷德看见一滴冷汗从他额角渗出。

……他的[图鉴]更新了。

原本天赋的位置悄声息地多了一个前缀词。

但不用[图鉴]分析,理查德也知晓了结果——

火焰中,根本不躲避魔法的怪物,向上方投来了视线。

祂在燃烧,火焰包裹着祂就像包裹着烛心,祂站在火焰中就像站在阳光里。光杀不死祂,火当然也不能。

[『高阶魔法免疫』]

[万里一的天赋。

好消息是,正如你所想,祂对魔法的认知并不充分,或许完全没有意识到魔法是该躲避的东西。

坏消息是,正如你亲眼所见,至少7级以下的魔法对祂毫用处。是的,祂根本不需要躲。真可怕,这家伙血液里流淌的是黄金吗?]

“……小叔?”

杀意。

燃烧的金瞳如准星般锁定了他。

理查德·葛雷德汗毛倒竖!

一个词仓皇撞进了他的脑海:逃。

要逃!

他猛地抽出小葛雷德抱着的腿,余光瞥见小葛雷德还像只青蛙似的脑袋,在后者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的茫然注视中,理查德几乎宕机的大脑迅速闪过了一个念头。

那一瞬间小葛雷德被血亲身上散发的恶意所震慑,但他完全来不及反应,理查德反身一脚,将他重重踹了下去。

小葛雷德向后仰倒,倒吊似地完全暴露在魔蜂的视野中,他惊恐瞪大的双眸中清晰地映出浴火的黑骑,还有那双在火焰里黄金般的眼睛。

完了。

他只来得及想到这个词。

便直直地向下坠去。

——去!去追他吧!去追小葛雷德,去追他的侄子吧!

理查德·葛雷德狂躁地想。

为他的撤退争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这就是小葛雷德一生中最有价值的时刻了!

比起始终坐在幕后,从未与诺莫·温亲身对峙,顶多只指挥了一句话的他,当然是亲手操持了一切,折磨欺辱祂的主人,拆出祂的骨头,杀死祂数次的人更可恶!

魔蜂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就会想起自己和主人遭受的苦楚,想起他们被迫生死相隔的仇恨。果然,原本刺在理查德身上的凝视瞬间转移,他转身就逃的下一秒,身后响起了小葛雷德的尖叫和魔蜂的怒吼。

声浪将他向前掀去!

全部被理查德身上魔法的光晕挡下,但掀起的风还未停止,理查德就势扑向暗门!

……

想要将蜂夺走的狂徒。

意图占有我的蜂的渣滓……

——都该死!

突然间,理查德的仆役发出一声咆哮,猛然朝他扑来!

理查德只听见噗嗤一响,身上辉光大亮!他佩戴在身上的魔法护具层层亮起,背后骤然响起了贯穿血肉的噗嗤声!

他下意识回头。

回头的那一刻理查德意识到自己做了误的选择,他应该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才是,回头只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可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所慑,已经本能地选择用最可靠的双眼来确认境况——

他对上了一双狰狞的复眼。

虫族金色的复眼镶嵌在头部两侧,极具虫族风格的野蛮凶相狂怒地冲到他面前,就是这短短的刹那,他被一具重物劈头盖脸地砸倒在地!

前扑!

好!要碰到暗门了!!

理查德马上撑起身,压住他的重物带来重重的血腥气,后背传来被大量液体濡湿的感觉。他刚撑起一点上身,人类的头发和肢体就从他肩膀边掉下来,猩红的鲜血稀里哗啦地淋落到地上——他仆役死不瞑目的脸砸在他手边。

随即理查德刚离地的胸口被狠狠擂落,魔蜂一脚踩在仆役背上,连带着将理查德压回原地!祂抄起长枪!

从仆役身体里抽出,鲜血淋漓的长枪退出血肉,又隔着一具人体对准了理查德的心脏。

啪!啪!啪——

一击!

清脆如玻璃碎裂的声响,连接得如此紧密,以至于连理查德都只听到了三声,可他的八个护具已然碎了五个,齐齐化成飞灰从他身上各个部位抖落。

“不——!”

魔蜂迅速抽出长枪。

两击!

长枪狂暴地贯穿血肉,势要将理查德和他的走狗一并穿在枪身上。

啪!

两道屏障碎裂,理查德就像鸡蛋里的受精卵,被敲开外壳后助地袒露出只裹着一层纤薄白膜的脆弱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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